秦錦是下場最好的一個。

“覃澤,你到底知道多少?”忍九抬頭,眉宇之間是掩不住的倦態。

“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忍九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何爺爺……為什麼要給我下毒?”

原來都是假的,華東翰的疼愛是假的,何景榮的寵愛也是假的。

也說不上有多難過,他們都殺了她父母,要殺她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她不懂,除了在雙刀門那一次,他們幾乎沒有對她下過手,她知道原因,無非是因為左息九。

可是為什麼在祁家山莊就突然又敢了。

覃澤眼神幽深,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回憶。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桌邊,看著杯中的清茶緩緩開口,

“這天下,除了左息九,不會有人敢殺你。”

他的聲音沉重,忍九腦海裡又浮現出十年前的那一幕,那一場大火,那無盡的殺戮。

不像是同族,在左息九眼裡沒有所謂的對生命的敬重,他對待其他人極為隨意,如同看待路邊螻蟻,哪怕全軍覆滅他都無動於衷。

覃澤深呼吸,忍九隻能看到他的背影,紅衣如血,惑人靡豔,他開口:

“所以,何景榮想將你的死推到我身上。”

“是華東翰的意思嗎?”她說的平靜,可是覃澤卻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微弱希冀,她還是不願意相信何景榮想殺她嗎?

“忍九,你到底不是何景榮親孫女。”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殺你的不是華東翰,是何景榮。”

“為什麼?”不是因為華東翰,何景榮為什麼寧肯冒著被天蟄教追殺的風險,也要置她於死地。

覃澤轉身和她對視,眼中閃著詭異的光,“或許是因為我吧。”

忍九移開目光,忍下了拿枕頭砸死他的衝動,直接說完不行嗎!賣什麼關子!

“把話說清楚。”

覃澤眉峰微挑,笑了一聲,“秦錦是他親外孫女,他想殺的不止是你,還有我呢,誰讓你跟我不清不楚。”

說完聳了聳肩,一副欠揍的樣子。

忍九忍不住了,隨手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你還是個人嗎!”

覃澤一手接過枕頭,旋身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懂了?”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忍九能不懂嗎!

和曹陽磊一樣,就算何景榮不喜歡覃澤,礙於秦錦,他也不能親自下手。

他又看不慣她跟覃澤之間曖昧不清,乾脆利用她讓秦錦死心,如果不行就殺了她讓覃澤收心。

忍九臉色不太好看,該死的覃澤!

看到罪魁禍首還在那裡悠哉悠哉的喝茶,忍九更生氣了,走到他面前奪過他的茶杯,

“你接近秦錦是為了抓武林盟那四個人?”

“我要練功呢寶貝,要不然華紹或者左息九來搶你,我怎麼保得住呢。”

忍九眼神複雜,“覃澤,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們。”

“沒有。”他說的極為認真,一字一句,像是宣誓一般,滿眼都是忍九。

他看忍九的眼神和華紹很像。

忍九嗢嚥了一下,也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