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剎的頭髮在覃澤收手之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顏色,卻沒有完全恢復,灰白夾雜,看起來有些凌亂。

覃澤舔了舔唇,目光陰冷,“告訴我原因。”

他不止一次想吸了風剎功力,可是都沒有成功,風剎也不止一次跟他說過攝魂大法與無忘心經相剋,他都不信。

直到在武林盟的時候和忍九打的那一架,他才覺得風剎說的有可能是實話。

風剎表情麻木,動了動左胳膊,他的手腳筋被左息九弄斷,右手又被陳千耀砍了,右肩現在被覃澤釘在了牆上。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是這樣的下場,哪怕初入風殺門,嚐盡中心牢新人的“洗禮”,他都不曾像這樣無力絕望。

那時他堅信,只要熬過去,只要熬出頭,總有一天他能將這樣的痛苦變本加厲地施加在別人身上,來讓自己傷痕累累的軀體和靈魂顯得完整而輕鬆。

他也確實做到了,卻遭了報應。

如果他沒有起那一時貪念,他不會受覃澤蠱惑落到這個下場!

風剎閉上眼睛,聲音嘶啞,“攝魂大法在得,無忘心經在失,俱是百無禁忌。”

“得者,敵人盡失於你,你如果能承受住還好,承受不住則爆體而死。”

“失者,敵人盡受於你,你若是能控制住尚可,控制不住將枯竭而亡。”

覃澤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如果我一定要吸乾赤星流,我們兩個就同歸於盡了?”

風剎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覃澤緊抿著唇沉默良久,然後轉身離開,根本沒有管風剎死活。

不過風剎卻清楚,覃澤不會放任他死。

覃澤冷靜下來之後,才覺得他對忍九的態度不太好,他本意不想如此的。

明明在其他女人面前,他是可以溫柔體貼的,可是在忍九面前,怎麼就那麼想……弄死她呢。

不刺激她兩句就渾身難受,看見她得意他就堵得慌。

搞得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怎麼連最擅長的偽裝都裝不下去。

覃澤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並且得出了結論,不是他不行,是忍九那個畜牲不配!

她算計他那麼多次,還想讓他對她溫柔小意,她做夢!

覃澤一邊這樣想,一邊還是又回了忍九房間,剛才刺激了她,總得去看看她現在情緒怎麼樣,可別想不開了。

覃澤剛想到這裡,就又一次否定了自己,她會想不開才怪!

懷著複雜又躁鬱的心情,覃澤撲了個空,忍九沒在房間。

好不容易換上的溫和表情瞬間變得陰沉,覃澤舌尖頂了頂右腮,轉身離開房間。

而忍九這時正在宮殿大廳往前的一段路上,對於一般的地下宮殿來說,這裡都是出口。

可是她走出宮殿又走了好久都沒走出去。

宮殿之外是一個四方廣場,廣場四角有四根柱子,柱子上雕刻的是盤踞而上的蛇。

雖然這個廣場看著不大,可她走了半天才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