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因為噬魂丹發作算計了覃澤,覃澤應該能猜出她的毒,現在讓覃澤以為她愛他卻又不願承認,明日噬魂丹發作,他不會看著她死。

果然第二天晚上覃澤就又來了她房間,在她冷冰冰的目光中脫下外袍上了床。

忍九沒說話只是背過身子不願看他,覃澤也罕見的沒有說話,也沒有抱著她睡。

兩人背對著背,中間還有很寬的距離。

忍九心裡有些沒底,覃澤到底相信她沒有。

第二日忍九發作的時候,覃澤費了好大功夫才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壓制住她,他自己還受了傷。

兩人依舊沒有交流,覃澤幫她度過噬心之痛的後遺症之後就離開了。

之後的時間,覃澤定時給她送飯換藥,卻也沒再說什麼話。

忍九心中有疑,不應該啊,覃澤不是巴不得自己愛上他嗎?怎麼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覃澤的異常讓她有些心慌,她這幾天都在不間斷修煉無忘心經。

如果不是急需恢復,她大概不會再修煉無忘心經,無忘心經過於霸道,很容易將人心中的陰暗面放大,而她戾氣又重,難以自抑時會被戾氣支配,想要毀滅一切,包括自己。

不過好處也很明顯,不過五天時間她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就算有覃澤的良藥相助,這種速度也讓她不安。

她知道無忘心經的弊端,可是卻不得不選擇繼續修煉。

和覃澤在清河村那段時間,回到武林盟又被覃澤擄走那段時間,她都有修煉。

或者不得不修煉也只是她給自己找的藉口,如果她小心行事,不劍走偏鋒,她不用如此。

但是無忘心經到底是至寶,就算會有被戾氣支配的恐懼,她也拒絕不了。

忍九恢復差不多的時候就沒再讓覃澤幫她換藥,她怕覃澤察覺她的傷勢好轉速度過快。

覃澤也沒有堅持,沉默又平靜,和平常差別極大。

忍九被他的態度搞得心慌,決定出去看看地形環境。

這個地下宮殿空曠的厲害,沒有僕人丫鬟,給忍九一種這麼大的地方只有覃澤和她兩個人的感覺。

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九還是沒有開啟,要獲得覃澤的信任很難,而且她並不確定覃澤有沒有這種東西。

信任?他怎麼可能信任別人。

忍九走路速度很慢,畢竟她現在還是傷員,幸好左息九不在她身上的猙獰傷疤沒人處理,要不然清河村她的傷勢那麼重,這麼快就好了也很奇怪。

走到宮殿中央的時候,忍九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麼聲音,是從宮殿右邊傳來的。

忍九想都沒想就過去了,越往裡面走建造的越簡陋,直到看到鐵門鎖鏈的牢房,忍九有一種竟是如此和原來如此的矛盾感。

儘管她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如今真的見到了,依舊覺得心涼。

忍九可以猜到牢裡面關押的人的身份,那些追殺覃澤的江湖大俠,他們頭髮花白,脊背已彎,看起來壽數已近,但是衣著打扮都是青年。

他們看到忍九之時沒有什麼反應,眼神憐憫又寡淡,像是習以為常。

忍九面無表情走過,衣袖下的手不自覺握緊。

牢房往裡是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地面沒有鋪設,褐色的泥土有些發紅,讓人身心不適。

聲音早在忍九走到牢房的時候就弱了,現在只剩下微不可聞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