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饒了他?”他直接開口問她,直白到讓忍九捉摸不透。

忍九有些尷尬,“嗯”了一聲。

“九兒,我當年受罪的時候,可沒有像你這樣的好心人替我說話呢。”

覃澤眼中的戲謔和惡意不加掩飾,他故意咬重“好心人”這三個字,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他的話讓忍九難堪,未經他人事,莫勸人大度,這個道理她知道。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華紹也從來沒有勸她放棄報仇,而是用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來幫她,她確實欠華紹許多。

忍九努力站起身,想要離開。

覃澤只是冷笑一聲,開口問她,“你不想知道我受過什麼樣的罪嗎?”

她也會難堪啊?她憑什麼指責他呢,她自己都做不到得饒人處且饒人,憑什麼要他做到!

她放棄不了仇恨,他就可以嗎?

是啊,明明都是因恨而生因恨而存的人,你怎麼能愛上別人呢,就算這個人是我也不可以!是你背叛了我們的信仰!

覃澤眼中的恨意越發濃烈,臉色陰沉的如同山雨欲來,渾身氣息更加陰邪狠毒。

“我很抱歉,沒能在那個時候幫你。”忍九止住腳步,輕聲開口。

覃澤眼中的恨意慢慢沉澱,直到一片平靜。

他站起身,從後面抱住她,“那就現在幫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脆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覃澤,你”現在不需要我幫忙了。

忍九是想這樣說的,又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妥。

覃澤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接著說道,“九兒,我需要你,你不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過去的事情,父親死在我面前,門人被大肆屠殺,我流落街頭任人欺辱。”

“九兒,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他是被活活燒死的。”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欺辱我的嗎?都可以做我母親的女人強迫我在床笫取悅她們,她們玩夠了就把我扔給其他人,還有那些男人更過分啊,他們的癖好惡心下流。”

“九兒,我不敢說,我怕嚇到你。”

“九兒,你為什麼不肯心疼我。”

覃澤將她身子轉了過來,眼中含淚看著她,“九兒,若你願意陪我,我可以改啊!”

“我可以不去虐殺別人,我可以改的。”

“可是我也疼啊,那個時候我還沒你大呢,他們對待我的手段比這殘忍多了。”

“九兒,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覃澤說著將她抱在懷裡,眼淚流在了她的脖頸。

“沒有人救我,沒有人幫我,沒有人心疼過我。”

忍九嚥了嚥唾沫,微微仰頭閉上眼睛,十年?被火燒死?

“你…是醫行的人?”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九兒,我沒錯,我沒錯。”覃澤彷彿聽不見她聲音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錯的人是左息九,不是我,不是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