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榮對第二段歷史有所耳聞,那是百年前整個江湖做的惡,如果他沒猜錯,闖入的地方應該是兀林,可惜貪心不足蛇吞象,那群人遭了天譴。

可是看牆壁上的卻是有人想將那群闖入者留在那裡,不過又出來了一個人制止了他,闖入者沒有全軍覆沒,不過只活了一小部分。

越往後面刻畫的越清晰,再之後就沒什麼大事發生,線條消失。

何景榮當時沒將這放在心上,可是當主上讓他毀了有關當年一切證據讓祁忘憂無處可查的時候,他才想起了這裡,還有華紹當年拿走的東西。

如果不能殺她,就要把當年的一切徹底掩埋!

可惜……

何景榮看了華紹許久,最後只是苦笑,“紹公子,主上不曾虧待過你。”

華紹眼中劃過一絲暗光,指尖摩擦著墨黑劍鞘的繁複花紋,華東翰不曾虧待過他嗎?呵,都將武林盟交到了他手裡,確實不曾虧待呢。

“那麼祁叔父,可曾虧待過你。”華紹抬眸,平靜的看著他。

何景榮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慢慢撥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是,祁晏不曾虧待過我。”他說完之後睜開了眼睛,目光凌厲,語氣也重了起來,“一僕不事二主,紹公子,我願以死謝罪,可是你不該為了祁忘憂背叛主上。”

他話音剛落,華紹連忙攔他,可是慢了一步,何景榮有意以死相逼。

章越也沒想到何景榮說自殺就自殺,他已經做好了何景榮會拖延時間的準備。

華紹手指收緊,眼神晦暗。

“照…照顧好…阿錦…”何景榮最後只留下了這句話,然後就沒了氣息。

章越也表情十分複雜,看了看華紹又看了看已經嚥氣的何景榮。

“紹公子,這”

“計劃不變。”華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平靜,可是表情卻嚴肅到冷漠。

他平常就是不苟言笑的人,章越也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他的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可是不是,他的氣息越發冷冽刺骨,讓章越也想要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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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澤這個時候已經將忍九擄到了華城和丹麗之間的一處山林。

武林盟的人追的太緊,來勢洶洶,人數眾多,覃澤逃的很狼狽。

忍九是下午的時候醒的,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覃澤捆的結結實實,然後被拎著一路往丹麗逃。

他這速度絕對不算慢,一天時間都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覃澤,我餓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忍九看著覃澤在林中佈陣,十分不客氣的喊他。

覃澤沒理她,自顧將陣法完善,扔下手裡的石頭,拍了拍手,坐到了忍九旁邊。

“我說我餓了!”忍九十分不爽,別看她被綁成了粽子,一點都不耽擱她用頭去撞覃澤肩膀。

結果給她自己疼的呲牙咧嘴,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