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不敢不去,倒不是害怕他家小姐,只是他家小姐對尊主而言好像非常重要。

“是,小姐。”

忍九努力壓制住心底瘋狂的叫囂,它在叫囂著讓她離開,離開這個妖孽,離開這個惡魔。

這種念頭從她十年前與他初見就已經深埋在她的心底,父母尚在她只有父母,父母已亡她只有自己。

但是她憑什麼離開,當初是她跪在地上求他帶她離開,說是會終身效忠於他,她這條命都是他的,她憑什麼離開他?

但是那叫囂的聲音卻越發的尖銳刺耳,讓她的眼神越發冰冷,她是人!是有血有肉知道羞恥榮耀的人!她不想做一個聽話的寵物!那不是她的靈魂!她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想要自由!

她原本以為,終究會有機會,她也能救他一命,兩清之下,最易離開,但是左息九是何等的人啊!她有什麼機會?

既然如此,欠的那便欠著吧,雖是渴望自由,但人怎能貪得無厭,這條命十年前就該沒了,等大仇得報,我自會畫地為牢,替他囚禁自己。

忍九的眼神越發堅定。

“小姐,尊主說你可以回去了。”黑翼恭恭敬敬回報。

“多謝黑翼使者。”忍九微微頷首。

忍九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四肢綿軟無力,幾次下來,終還是摔在了地上。

黑翼實在看不下去,彎腰將她扶了起來,忍九微微詫異,但還是朝他一笑以表笑意。

黑翼突然心裡酸澀的厲害,尊主又是何必呢?在乎為何一定要傷害?

那般蒼白的人兒啊,一點血色都沒有。

天蜇教,桃花樹下。

左息九慵懶的倚在那裡看著忍九吃飯,兩人均是姿態風流惹人注目,但是不同的是左息九分明的張揚,而忍九便是明顯的內斂。

一時無語,但是左息九平淡如水的目光卻讓忍九覺得燙人。

“師父你不吃麼?”

“你吃的是我剩下的。”

恍若回到了十年前。

“師父好吃麼?”

“其實,這是我吃剩下的。”

忍九低頭,忍住心口的異樣,吃飯。

“師父接下來有何打算?”

左息九看著她,輕笑,“怎麼,我的九兒可有什麼建議?”

忍九心底一沉,面色如常,說出了他意料之中的話,她想離開一段時間。

“九兒沒什麼建議,只是師父,這次出去我真是吃了大虧呢,師父讓我出去歷練當真是神明之舉,我學到了很多呢。”語氣甚至還帶著些許俏皮。

左息九垂眸,忍九看不清他的眼神,“是嗎?九兒學到了什麼?”

忍九一愣,她還真不知道她學到了什麼,隨即道:“九兒,學會了吃糖人。”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