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握了握拳頭,聲音冰冷,“覃澤,你不過是仗著你救過我。”

覃澤挑眉看她,眼神卻格外認真,“被我這樣的人救了,很丟人吧。”

“是。”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看著她,卻又像是透過她看向別處,“我也覺得丟人呢。”

他的聲音很低,忍九沒有聽清,“你救我的,我會還,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覃澤回神,卻沒再看她,低頭看著地面,輕輕“嗯”了一聲。

忍九沒有再停留,直接轉身離開。

覃澤看著地面有些走神,怎麼會又做那個夢呢,夢裡那個美得像妖的男子宛如地獄修羅,夢裡門人死在自己面前,夢裡父親被大火活活燒死,格外真實,他知道是夢卻怎麼也醒不了,被魘的無法動彈,無能為力。

還夢見她一襲白衣在桃花樹下對自己巧笑嫣兮,極美的畫面……

過了許久覃澤才回過神來,想起她剛剛對自己的冷嘲熱諷,看吶,她從來沒有心疼過自己,不過好在他也不需要。

覃澤輕笑,笑聲薄涼。

“你為什麼不讓我給她解毒?”陰缺看著桌子上的酒,卻沒有喝的慾望。

黑翼一杯飲下,又拿起酒壺倒了一杯,“不是說不致命嗎?”

他的聲音罕見的有些邪肆,不似平常那般內斂穩重,黑衣與夜色完美相融,陰缺似乎又看見了二十年前那個張狂邪肆的求敗劍客。

陰缺抿了抿唇,的確不致命,而且現在她有他們保護,不會有事。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不給她解藥,讓她虛弱到尊主出關。

“呵,我倒是想。”黑翼冷笑一聲,又一杯飲下。

“她去見了覃澤。”陰缺看了黑翼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黑翼並不在意,她自然不會乖乖呆在房間。

“她說她會救他,他們之間兩不相欠。”陰缺公事公辦,說的不帶一絲個人情感。

“嗯。”

“那就這樣放了覃澤嗎?”

“放?他能逃到哪裡去!”這天下,只有天蟄教不想找的人,沒有天蟄教找不到的人。

陰缺微微皺眉,似乎想找話反駁他,卻發現事實如此。

“什麼時候放?”

黑翼又喝了幾杯,放下杯子起身離開,“你決定吧。”

陰缺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也喝了一杯。

藥王谷中,金玉言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已經在這裡調養了快一個月,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公子,天蟄教在丹麗大肆搜查我們旗下商行。”王鵬接到訊息便立馬趕來彙報。

金玉言想起了赤星流,卻又明知故問,“為了什麼?”

“沒有說,不過是在找人,應該是要找赤星流。”

“要搜便讓他搜吧。”

王鵬沒再說話,他們的確沒辦法阻止天蟄教,不過好在天蟄教只是搜查,對他們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華紹從夏城到汶夜城也需要好幾天,青鸞閣都是女弟子,他來之前已經提前寫好了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