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回到房間的時候孫逐風並不在,只有一個瘦高的男人,二十七八的樣子,膚色很白,跟忍九不差上下,不過看起來並不虛弱,斯斯文文的樣子。

“你是?”

劉啟看到忍九之時有些驚喜,將手中的藥材放在浴桶之中,試了試水溫。

“你回來了,我是武林盟的劉啟,我聽華朗提起過你。”

忍九挪了挪腳,笑的禮貌疏離,“是嗎?”

“你來試試水溫合不合適。”劉啟說著就要過來扶她。

忍九躲閃不及,被他抓住手腕。

劉啟顯然沒想到她這麼大反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沒有惡意的。”

忍九隻得跟著他過去,手腳發涼。

“你的手好涼啊,我對醫術頗有了解,可以幫你看看的。”劉啟說著將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為她取暖。

“謝謝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的,你試試水溫。”劉啟鬆開她的手,站在一側,隨時準備新增熱水或者涼水的樣子。

忍九看著冒著繚繞熱氣的浴桶,眼前忽然一黑,竟生生摔在了浴桶邊上,熱水從浴桶縫隙流出,她的額頭鮮血淋漓。

忍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床邊趴了一個人,但是她卻輕鬆不起來。

察覺到被子動了動,華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忍九醒來眼神明顯一亮,但是很快暗淡下去。

“要喝水?”

忍九點了點頭,“謝謝。”

華朗給她倒完水就直接離開,不過忍九卻沒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

許是門沒關,忍九這樣想。

只是很快就聽到“咚”一聲,悶悶地,應該是華朗踹到了什麼,緊接著“咣”一聲,應該是什麼重物落在了地上,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然後忍九就看到孫逐風捂著屁股走了進來,不爽地瞪了自己一會兒。

“你怎麼這麼沒用啊!洗個澡都給把浴桶撞裂,你的頭是鐵做的啊。”孫逐風也不敢大聲抱怨,生怕忍九去爺爺那裡告狀。

忍九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除了腦袋疼得厲害別的沒什麼。

“我是不是不能再洗了?”

孫逐風白她一眼,認命地給她倒藥,“都流完了,不過你可以去打個滾,那個藥材可貴了,我還得賠。”

忍九就聽到了他第一句話,“什麼可貴了。”

孫逐風一手端著藥碗過來,大剌剌坐在她的床上,笑得十分友好甚至都趨近於猥瑣。

“那個,那個,你有錢嗎?”

“沒有。”忍九如實回答。

孫逐風的笑容瞬間消失,毫不留情地將藥碗懟在她臉上,“趕緊喝吧,女人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