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拜我為師?”胡媚有些驚訝。

鍾青突然抬頭看她,眼中有光,真的嗎?他原來也可以成為她的徒弟嗎?

就像是許久沒有吃過飯,餓得要跟路邊野狗搶吃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了一大塊美味的餡餅,沒有被其他人搶走,也沒有被狗搶走。

他磕磕巴巴地,“可,可以嗎,真的,真的,可,可以嗎?”

看著他激動的傻樣,胡媚心情又好了許多,“自然。”

那一年,她年方十八,而他年僅十三。

只是後來,鍾青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決定有多愚蠢。

他確實是一個習武奇才,可是他不願進步的那麼快,甚至還故意裝的笨拙一點,讓她能夠多花點時間教導自己。

在她還沒練成黑旋雙刃六層的時候,他已經快要練成十層大圓滿,不過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可是胡媚行為依舊大膽放蕩,裙下之臣無數,他和她一起加入了雙刀門,她憑藉美豔嫵媚的容顏和不俗的實力,在一年之內就成了雙刀門二把手。

他自然知道她跟當時的雙刀門主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甚至雙刀門中好多人都和她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獨獨沒有自己。

他想,或許是她沒有安全感,想要掌握權勢,所以在她成為雙刀門主之時,他暗中將所有和她有關係的人除盡。

她看在眼裡,卻沒有說什麼。

這也讓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過是被迫的。

可是他忘了她生性如此,在她成為門主之後,她的裙下之臣不減反增。

他眼睜睜看著不同的男人攬著她的腰瀟灑而去,他嫉妒的要命,憑什麼他們可以自己不行!

若說胡媚對他,也的確是極好的,她生性懶漫,不重愛情更注重魚水之歡,那些男人開始的確你情我願,但是最後卻又纏著她不肯放手。

他是見過她有多冷漠地對待那些男人,甚至還殺了幾個。

可她從不曾冷漠待他,如果要說的話可以說對他十分縱容。

可是他還是不甘啊!自己不比那些男人差啊,論武功,他甚至超過了她,論皮相,他遠比那些男人好看,可是她為什麼就看不到自己呢!他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懷裡笑魘如花,他快要嫉妒瘋了!什麼師徒之愛天理不容,如果上天有理,又為什麼讓他生來卑微貧窮,又憑什麼讓他小了她五歲!

他質問她,甚至擅自闖入她的房間,可是在她聽聞了他對她的感情的時候,她第一次冷漠對他,關了他禁閉一個月。

那一個月裡,他想她想的快要發瘋,他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不能天天見她了,為什麼現在還要讓他如此煎熬!他恨!

那天晚上,他假借訴苦灌醉了她,他終於能夠碰她,終於不再是她眼中的小徒弟,終於可以成為她的男人,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勃然大怒。

或許真的是他做錯了,不過好在她已經離不開他了,她就算變著法折磨他也沒關係,痛苦且快樂著。

可是覃澤卻出現了,出現的方式和自己當年真像啊!

鍾青厭惡覃澤,甚於厭惡她的其他任何男人。

胡媚也知道鍾青厭惡覃澤,可是那不能改變什麼,是鍾青自己把刀遞到自己手裡,現在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