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聲音很輕,風一刮就散了。

“你喜歡他嗎?”

忍九沉默,良久才開口,“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他們兩個如果你選擇了誰,那就好好愛那個人。”

眾生皆苦,無人例外。

“鬼老和左息九認識嗎?”

“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忍九見鬼老不願細談,也沒再多問,關於左息九,她已經生不起那麼多的好奇心。

兩人坐了很長時間,鬼老才起身向房間走去,“去看看他?”

忍九搖了搖頭,起身向院子外面走去,“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鬼老嘆了一口氣,情之一字太擾人。

忍九回到客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子時,金玉言坐在院子當中,月白錦衣外面披了同樣顏色的外袍。

面如冠玉,這天上繁星和他相輝映讓人移不開目光。

看她進了院子才淡淡開口,“他怎麼樣了?”

忍九有些尷尬,剛剛她帶華紹去尋鬼老之時看到他們都在就十分尷尬。

“應該沒事,你怎麼還沒睡?”

“辰良送來的藥膏,當時你還沒回來。”

金玉言遞出一個小藥盒。

忍九上前去接,“多謝。”

只是金玉言沒有放手,忍九抬頭看他,發現他正微微皺眉看著她的脖子,或者是,脖子下方的鎖骨。

夏季的衣服比較薄,再加上她穿的還是女扮男裝之時的寬鬆衣袍,在和華紹打鬥之時鎖骨不小心露出來也算正常。

忍九收回手,將衣領往後提了一點,有些擔心華紹剛才有沒有看到自己鎖骨下方刻的三個字。

金玉言握緊了藥盒,略微蒼白卻俊美的容顏罕見的有些沉重,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不好,從前他沒有體會過,現在卻再也不想體會。

開啟了藥盒,如玉修長的手指塗抹了藥膏便伸向她的脖子。

忍九有些驚疑的後退躲過他的手,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又接著說,“不麻煩金公子了,我自己可以的。”

金玉言表情依舊平靜,甚至還帶上了淺淡的笑意,看著她有些灰撲撲的手,還沾染上了鮮血。

“你這樣會感染的。”

他的語氣溫和,始終坦坦蕩蕩,忍九沒有再後退,金玉言就前進一步為她上藥。

他的手指微涼細膩,不似練武之人那般略帶粗糙,而且極為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