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息九笑的輕淡,就連表情和眼神都平靜地如千年古潭,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走吧。”

丁晗愣了一下,他是讓自己走嗎,那麼他是否明白自己心意?

不過丁晗也沒有多問,只是行禮告退。

諾大的二樓只剩下他一人,杯中酒已盡,他轉身離開了客棧。

是夜。

忍九撫著乾乾淨淨的陽驕回到了白府。

剛到她平常居住的院子中就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忍九踟躇片刻還是撫著陽驕走了過去,將陽驕放在一旁,跪在他膝邊。

左息九沒有看她,只是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陽驕,繼而微微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水。

“師父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左息九摩擦著酒杯的手微頓,隨即將那杯酒遞在她唇邊。

忍九抬眸看了他一眼,張嘴喝下,就算他喂的是毒藥,她也會喝下。

“你不愛我。”

左息九聲音很輕,一如平常那般平淡。

“師父為什麼這樣說?”

左息九身子微微前傾靠近她,捏起她的下巴。

“九兒,我見過太多愛慕我的目光,你不在其中。”

忍九沉默。

“情蠱已經給你解了,我要你愛我。”

我已經習慣了漫長的孤獨,你為什麼要來,你既然來了,就不要再走。

這世人不是我的世人,這同宗不是我的同宗,只有你是我的,我也只要你是我的。

“師父,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永遠這樣。”

因為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我自己。

當初我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將自己送到你手中,大恩不報,我的命永遠不是我的命。

“那九兒會為師父做到什麼地步”

忍九漂亮的桃花眼裡似乎有星光閃爍,看起來格外動人。

“九兒的命都是師父的,九兒願意為師父而死。”

只不過不是現在。

左息九拉起她,“九兒總是不聽話,我都說過不允許你受傷了。”

“師父會心疼嗎?”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對我,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現在才才把情蠱解下。

左息九一手抱著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我心疼的話,會讓這世人跟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