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別說表情,就連氣息都毫無變化,不慌不忙。

而忍九被他拉出來之後,站都站不住,摔在地上,頭髮被水浸溼貼在臉頰,一滴滴的水從臉上滑落打溼衣服。

風剎微微歪頭,對她現在的模樣頗為滿意。

忍九隻能在心裡暗罵:果然和覃澤一丘之貉!都是變態!

風剎蹲下和她平視,“無辜?我們風殺門的人哪一個不無辜呢。”

忍九:???等等,您認真的嗎?轉念一想,風殺門的人幾乎都是被抓來的,像是夏語冰、像是趙憐,也的確稱得上無辜。

“所以門主,也是無辜的嗎?”

風剎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也沒想到會有人如此膽大潑天,“如果本座之前對覃澤所言只信三分,那麼現在信了七分。”

忍九:……

嘴:你少說一句會死嗎?

膝蓋:反正遭殃的總是我。

“所以門主就選擇成為自己當初憎恨的人,讓我猜猜,是因為你都受了這樣的痛苦別人憑什麼不受?還是因為你認為遲到的救贖已不是救贖?再或者,就算你曾經也被人折磨虐待你也不曾憎恨他們,只覺得理所應當?”

看著風剎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忍九確認了她的猜想。

“還是門主好不容易從被壓迫者成為了壓迫別人的,所以要享受這份扭曲的滿足感呢,再或許門主一開始的願望就是要從被壓迫的人一步一步成為壓迫別人的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壓迫本身是多麼不堪的一件事。”

風剎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緊,忍九卻笑著看他,“實不相瞞,後者其實更加愚蠢呢。”

“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忍九有些呼吸不上來,“折磨我會讓你更有成就感嗎?還是你已經將風殺門新人的折磨當成了儀式,看著他們慢慢失去原則成為你的奴隸會讓你骯髒的血液更加興奮嗎?”

“風剎,你也不過如此。”

風剎緊抿著唇將她甩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猶如看向一個死人,“是我太高看你了。”

“來人。”

夏語冰推門而入,“門主請吩咐。”

“將她帶到風月樓地牢,留條命就行了。”

夏語冰看了一眼忍九,應聲,“屬下遵命。”

忍九被幾個風殺門的人帶了出去。

風剎伸手撫平缸中的荷葉,一切如初。

左息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想起自己暈過去之前的事情,心中是攀騰而上的怒火。

好一個風剎,敢動他的人。

伸手撫上眼尾紅痣,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忍九墊腳吻上他眼尾紅痣的畫面,讓他有些恍惚。

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是他讓她誤會自己功力全封,不能隨時解封,是他沒有解釋清楚造成現在的畫面,所以她才打暈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冒犯,可是他卻生不起來她的氣,心中好像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在吞噬他的一切,讓他恐慌,從未有過的害怕。

她不會出事的。

可是風剎的武功…

想到這裡,左息九看都沒看自己所處的環境,直接走了出去,卻看到白羽跪在外面。

“請尊主責罰。”

江湖當中,天蟄教徒行蹤不定,白羽知道左息九的位置也不奇怪,但是天知道他聽說尊主大人昏迷的時候有多震驚。

就像是傳說中的世界末日一般。

左息九看到白羽才忽然意識到天蟄教的勢力,一手揮了過去,“混賬東西,九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