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陪左息九在房間裡吃過晚飯之後,回到自己房間才發現有人。

周風意看著她,表情複雜,“我以為你和紹公子是俠侶?”

忍九看她的目光微冷,“銜青女俠這是何意?”

見她裝傻,周風意也有些怒氣,“我在兀林見到過你們,你們分明那般親密!”

她不該管的,她自己也知道不該管的,可是她從第一次見面就欣賞這個忍九,甚至還說出她和華紹,“郎才女貌,很正常”的話為她解圍,替她正名,她不該是水性楊花之人的,哪怕她並不重情義,也不該是玩弄感情之人的!

忍九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就是這隻手握著匕首,刺進了華紹的心臟,“我跟他,並不親密,只是形勢所逼而已。”

周風意看著她,這般容顏盛世氣質孤冷的女子,的確讓人移不開目光,“祁忘憂?”

忍九瞳孔驟縮,眼睛微眯,看她的目光危險,“你在說什麼?”

周風意察覺到了危險,但是仍舊,甚至更加確信了,“你是祁忘憂!”

忍九握了握有些顫抖的手,不知何時她害怕聽到這個名字,但是又莫名的期待想聽到,“我不是。”

“你沒有問我為什麼這樣叫你。”

“因為我不是。”

“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周風意不懂,卻倔強的想要知道。

忍九努力控制心中奔騰的情緒,有些艱難的抬頭看她,“因為我不是,還請銜青女俠慎言。”

周風意定定的看著她,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結交你這位朋友。”

忍九依舊面無表情,“很抱歉。”我不能有朋友。

周風意沒想到她的拒絕,或者是不願想到她的拒絕,所以她一時有些無措。

但是驕傲如她,灑脫如她,就算被人拒絕又如何,所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忍九一眼,離開。

第一次,她想結識一個人卻被人無情拒絕,所以,也是最後一次。

她的確不知道原因,可是忍九不也沒打算告訴自己嗎,周風意自嘲的笑了笑,笑意漸褪,英氣秀麗的臉上只剩下冰冷落寞,她嘆口氣,明天自己還是灑脫自由,放蕩不羈的銜青女俠!

只是忍九卻呆坐了許久,看著杯中的茶越發憤怒暴躁,她到底不如周風意,不知該如何調解心情,排解情緒,所用的方法往往愚蠢而又盲目,心口的劇痛傳來,忍九無動於衷,但是心中莫名的戾氣攀騰而升,握碎了杯子而不自知,茶水和血混在一起,她彷彿不知道疼。

深夜

宇文赫和周風意同時感覺出了不對勁,推門而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忍九和左息九的房間,發現毫無動靜,便一起輕功上了屋頂。

忍九在他們離開以後才推門而出,看了看左息九的房間,沉默了一會兒走了進去。

她是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前來,來者不善。

但是她突然想,如果自己沒有發現,左息九有危險是不是就與自己無關。

雖然這個想法也是轉瞬即逝,左息九不會將自己至於危險之地,也沒人能讓他處於危險之地。

只有他讓別人處於危險之地的份。

忍九推門進去的時候左息九還在熟睡,他睡覺的樣子無疑極美,甚至讓人察覺不到危險,只能感受到那近乎純粹的美。

忍九握了握被碎杯片扎傷的手,看了他一會兒便去桌子那裡坐著。

她只要保護左息九就可以了,其餘的人她管不了,也與她無關。

剛喝了一杯茶,忍九眼神突然凌厲,伸手就向窗戶那裡前後扔出兩枚飛刀,第一枚憑藉力道和方向,將窗開啟,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幾乎是窗剛開啟,後面一枚飛刀便從窗戶飛了出去,只聽到了一聲悶哼。

忍九看了左息九一眼,發現他還沒有醒,於是便走到了窗戶那裡。

剛一走到便有一陣霧吹來,忍九屏息閉眼的時候意外察覺到了霧裡還有其他東西,極小,卻多,她立馬運功護體,但是那東西太多,再加上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些進入體內。

忍九退出霧中看了左息九一眼,立馬運功逼出,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再看那霧發現竟也不會擴散。

忍九隨意將鞭子甩在腰圍,紅色軟鞭乖巧的纏在腰上。

接著雙手交錯放于丹田處,右手在上背朝天,左手在下背朝地,順時針旋轉不過三週,雙手作掌,匯聚真氣將那團詭異的霧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