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風意冷哼一聲,“說的好生冠冕堂皇,直接說和你們正派私交甚篤不好麼?”

周風意是看不慣邪教作風,但也不屑與所謂名門為伍。

“銜青女俠此言有失偏頗,我們自是不會與邪教為伍,但是,但是需求人皆有之,我們不會看著他們作惡放任不管,也不會毫無證據就濫殺無辜。”

周風意一聽宇文赫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又有些不爽,完全不在意對方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清劍而自己還只是剛剛有些名聲的銜青女俠。

兩人的武力值也是相差甚遠。

“一邊享用服務一邊劃清界限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周風意就是不爽,她是孤兒,從小就跟著師父學武,師父去世後她便一個人闖蕩江湖,對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也多。

宇文赫對這名女遊俠的敵意感到莫名,但是還是解釋到:“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所有人一同定罪,這般濫殺無辜與邪教何異?”

“這就是你們不作為的原因嗎?”

“沒有能夠一步登天的事情。”

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忍九有點迷,“那個,你們說的風月樓是什麼啊,花魁大選又是幹什麼的?”

兩人同時看向忍九,有些驚訝,“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周風意看了一眼宇文赫,“哼,還不是為了滿足風殺門徒的需求,順便再招收新的教徒,順便再為江湖各路勢力送上大禮。”

宇文赫皺眉,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被忍九打斷了,“送什麼大禮啊?”

周風意頓時覺得這個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好生單純啊,宇文赫也是這樣覺得的。

但是他們一時也回答不上來。

周風意之所以對風殺門有這麼大的惡意,是因為她最初闖蕩江湖那會兒,認識了一個極為單純的世家女子,就如她現在看到的忍九一般,她們約定好了一起闖蕩江湖。

後來她們在花魁大選期間被風殺門抓住,她拼死逃了出來卻沒能救出那女子。

之後她再進入風月樓的時候幾乎都快認不出她了,那般妖豔嫵媚,一顰一笑都醉人,她說可以帶她離開,她卻不願意。她眼裡滿是紙醉金迷榮華富貴和那些男人的追捧。意氣風發江湖少俠、風流書生、精明商人,她在其中游刃有餘,流連不返。

那一刻周風意覺得她陌生,這陌生卻讓人心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恨她違背了她們之間的約定,還是恨自己當初沒有救她出來,她將這一切歸咎到風殺門上,堅信如果不是風殺門她不會變成那樣!

宇文赫之所以覺得風殺門難以對付是因為他也去過,雖然不是為了享樂,而是為了調查風殺門,當時是和華朗一起去的。

他自然知道風殺門以不正當的手段掠奪美人,可是他也看到了一年輕卻清貧的女子為了給母親治病自願進入風月樓,也看到了有的父母將女兒賣入風月樓,她們就如平常的煙花之地的女子。那些被抓來的人也如被父母賣來的一樣掙扎過,可是他們該如何區分呢。

那一刻他覺得心涼,所以沒等華朗發現就帶著他一起走了。

被抓入風殺門的,除非你意志堅定,百折不撓,能夠出去的人極少,不論男女。

可是,這世上不是隻有享樂迷醉,有的人甘願痛苦卻清醒,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若你自甘墮落,就不要怪這世界不夠好。

忍九看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回答自己,好奇心更重了,“周姑娘,送什麼大禮啊?”

周風意看了一眼忍九,又瞥了一眼宇文赫,語氣不善,“你讓他跟你說,他清楚!”

宇文赫立馬反駁回去,“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清楚!”

這麼溫和的人竟然這麼利落的反駁讓忍九更好奇了,有些著急的看著他,這兩個人打什麼啞迷呢,“你快說啊!”

倒是左息九睜開了眼睛,看著忍九坐在宇文赫旁邊,還眼巴巴的看著他,心裡頓時不爽,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拉回坐在自己身旁,“九兒要聽什麼啊?”

忍九當時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但是馬上就恢復過來,“師,,,阿,阿息,他們說風殺門給各路勢力送禮呢!”

左息九自然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但是興趣缺缺,要不是察覺到她的九兒都快貼到別的男人身上,他才不會管。

真是讓人不開心呢。

宇文赫看到左息九將忍九拉走,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說。

周風意看他一眼,“就是把各色的美人送到各路勢力,”看了一眼左息九拉著忍九的胳膊,接著道“據我所知,在江湖上有點聲望的,都收到過”,然後睨了一眼宇文赫,“怎麼,玉清劍,你師父沒收到過?”

宇文赫這輩子都沒這麼被人針對過,他是跟這位銜青女俠有仇嗎!“在下不知,不過想也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