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美滋滋的,這個可是祁家的信物呢,他也是祁家的人了呢。

忍九看著他一副知足的樣子,有些不忍的開口,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華紹,我要走了。”

華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後抿了抿唇,平靜地看著她,“好。”

然後又連忙,“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忍九搖了搖頭,“不行。”

她想起來在客棧見到華朗的時候,他也說想和她一起浪跡江湖,可是她不能。

華紹沒再說話,一向驕傲矜貴的他在她面前竟是什麼都不算。

又走了一段路,華紹站定,“那我便不送你了。”也算給我自己留一點尊嚴。

忍九笑了笑,“好,謝謝你華紹。”

華紹也是輕輕笑了笑,有些牽強,然後轉身離開,轉身的那一刻,他閉上了眼睛,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忍受離別之苦呢?

走了幾步後,他調整好情緒,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俊美邪肆的臉上分明的疏離。

忍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沒來由的一酸,沒有停留太長時間,她便朝天蜇教走去。

一路上,忍九想了很多可能的懲罰,或者是試毒,不過依左息九的性格似乎不太可能,因為已經有過一次,或許是蛇窟,忍九心裡一涼,也或許是殺了她,也或許是要了她,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想。

天蜇教,桃花樹下,花快謝了,但是樹下的人依舊美貌如初,美得像妖,一舉一動無意識的讓人臣服。

黑翼一身黑衣站在一旁,不遠不近,和忍九有些相似,距離拿捏的恰當。

忍九一進院子便直直地撲到左息九懷裡,嚇了黑翼一大跳,什麼什麼玩意兒,小姐這是急著去送死,不過好像也不算,畢竟尊主好像對小姐那個啥,小姐又對尊主不遠不近的,這也著實讓人難受。

左息九倒沒太大反應,他也沒有想到她會這般熱情,他要靠近她,她向來都是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的,那種感覺,呵呵,的確讓人不開心。

不過就算一開始沒有想到,但是當她做出,他便看透了她的意圖,他太瞭解她。

左息九任由溫軟身子在懷,她的雙手攀著他的脖子,緊緊的抱著他,卻也只是有些而已,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桃花香。

如若是她沒走之前,他定會開心地抱緊了她,將她緊緊地貼在他懷中,不留一絲空隙,可是現在,他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斜斜的倚在靠榻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把玩著杯子,眼神玩味卻薄涼。

忍九一點也不氣餒,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他有多瞭解她,她便有多瞭解他。

“師父,你在生九兒的氣麼?”她明知故問道。

左息九也沒有推開她,他有些捨不得,但是還是,語氣平靜,“跪下。”

他知道她不會違抗他,她從來不會,但是心裡卻又隱隱地想讓她違揹他一次,就這樣緊緊抱著他。

忍九身子一僵,慢慢鬆開手跪在他腿邊,低眉垂目,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左息九看著她的動作心裡有些失落。

他沒說話,看了她一眼便別開目光。

“師父。”軟軟濡濡的聲音,她從未用過的。

忍九又抱著他的腿,就那樣跪著將頭放在他大腿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