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微輕,衣袂飄飛,勝似跌入凡塵的仙,又像幻化成人的妖。

“小憂,”華紹有點擔心她知道真相,連忙過去想要抱住她,告訴她別怕。

忍九躲開他,神色淡淡,“我叫忍九。”

“九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會記得的!”華紹看到她越發疏離的態度心下發慌。

忍九繞過他,走到鬼老前面,“鬼老,我來藥王谷只求一藥,不管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定答應,若是我做不到,我必會想方設法做到。”忍九自覺她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來這裡不是為你身上的毒?”鬼老有些驚訝。

“不是。”

“忍九!”華紹拽過她的胳膊,臉上帶著乞求,“聽話好不好?”

鬼老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嚴肅的看著忍九,“你可知道,你身上不止有多種殘餘的毒素,還有噬魂丹。”

忍九垂下眸,“知道。”

噬魂丹大概是初次見面左息九給她吃的那顆丹藥吧,她說她會終身效忠於他,他不信,或者說,他不在乎。

忍九苦笑,心口有絲疼痛。

殘餘的多種毒素,定是她試毒之時留下的,她試的各種解藥,又何嘗不是一種毒藥,想想她能活到現在,真是命賤吶,上天都不要她這條命。

“那你可經歷過噬魂丹發作?”

忍九抬頭,“並沒有。”

“噬魂丹發作在月圓之夜,陰氣最重之時,不是像情蠱般撕心的痛,是一種超越肉體,讓你靈魂都感覺到無法生存卻又求死不能的痛。”

鬼老有些恨恨的說著。

“我知道了。”忍九依舊平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還真是左息九的作風。

鬼老有些責備的瞪她一眼,然後有些鬱悶,“你這小女娃,為什麼不問我有沒有解藥?”

“我並不打算解毒。”忍九依舊平靜,平靜地讓鬼老覺得,她似乎並不會受情蠱之毒,會有什麼事能引起她情緒劇烈波動?

“祁忘憂!”華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差點摔在他懷裡。

“華公子請自重。”忍九有些冷漠地看著他滿含怒氣的俊顏,眼神越發刺骨寒冷,都說祁忘憂已經死了,她不是祁忘憂她是忍九!

祁忘憂?呵,忘不了憂呢。

華紹看著她越發冰冷的雙眸,心中竟也隱隱作痛起來,這是他從小喜歡又惦念了十年的人啊,她憑什麼跟他說讓他自重,她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妻子!“這毒你必須解!”

命令的語氣,讓忍九的眼神越發寒冷,也讓鬼老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

“不解。”忍九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氣。

“解!”

忍九冷漠的看他一會兒,卻是低笑出聲,“呵呵呵,華公子,你跟祁忘憂自小有婚約在身,祁忘憂已經死了,我忍九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麼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