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我.......”

她揮手打斷道。

“不用說了,以後不要再來了,來了我也不會收你的花,而且我還會告訴我爹叫他揍你一頓。”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徑直走了。

身後傳來少年嗚嗚咽咽的啜泣聲。

她嘆一口氣,這少年是隔壁村的劉大黑,自從她去趕集被他見過一面之後,就一直糾纏不休,她顧念著他和自家兩個哥哥有點交情,所以才沒有叫郭爹揍他,沒想到這人反倒變本加厲了。

走了沒幾步,突然又衝出來一個扎著麻花辮的黝黑少女,一雙大圓眼瞪著她道。

“你是不是欺負大黑了?不然他怎麼會哭?你個臭壞蛋!”

這少女是她這個村子的,一直暗戀隔壁村的大黑,將她當做了假想敵,有事沒事就愛找點事。

少女想了半天想出一個罵人的詞,惡狠狠道。

“你......你就是個狐狸精!”

她聞言張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少女,看得對方不禁害怕地後退一步。

然後她突然開口道。

“狐狸精?謝謝誇獎,我自覺比起狐狸精還差一點,不過我會努力的,爭取越來越像狐狸精一樣好看。”

“你,你......嗚嗚嗚......”

少女被氣哭了,指著她像是秋天的落葉一樣顫抖著。

她無奈地攤手,這裡的人太純良了讓人忍不住想欺負,說幾句就氣哭了,怪她咯。

哭著哭著,少女就要動手。

仲夏後退一步,這裡的人從小幹農活力氣大得很,她一個沒有下過地的小姑娘可不是對手。

郭家人很是寶貝她,從不讓她幹粗活,頂多只是燒燒飯摘摘菜之類的事情,甚至曾經還商議著要請一個師傅來交她繡花,這個家裡頂多能吃飽而已哪來的那麼多錢請師傅,她趕忙拒絕了。

所以,要是她真被這少女給打了,那也只有捱打的份了。

卻見少女舉著拳頭突然吐出一口唾沫,哭著說道。

“呸!長得那麼好看幹什麼,這讓我怎麼下得去手啊!臭壞蛋!”

說著說著,自己將自己給氣跑了。

仲夏站在那裡二丈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發展?

家裡的媒人越來越多,甚至縣令的公子都上門來求親了,白面書生翩翩公子。

這下子郭家人動搖了,四雙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她看。

她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郭爹一生中去過最遠的距離是從村子到小鎮上,平時看見捕快都要抖三抖,縣令是什麼?

在這個小地方你可以不知道皇帝老子是誰,但是不能不知道縣令養的那條狗喜歡吃肉還是吃菜。

所以縣令公子上門求親事情是什麼概念?是祖墳上冒青煙啊。

郭爹帶著一家人買了香燭真的去拜了祖墳。

她看著幾人虔誠地磕頭,有種想暈倒的衝動,哀聲道。

“爹啊,你該不會真的想把我嫁給那個縣令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