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著道。

“大人難道只因為比旁人多讀了幾年書就能安心坐在家裡吃飯了?那麼多聖賢書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眾位大人要懂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啊。”

下面的朝臣們被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給震了一下。

是啊,百姓就是水,而他們這些就是舟,若是百姓們的日子過得不好,那他們有怎麼可能過得好呢。

下面沒了聒噪的叫罵聲,仲夏鬆了一口氣,被人指著鼻子罵真是不好受,想到以後每天都要被人這樣罵,心裡突然就有點不好受了。

回宮的路上,仲夏嘟著嘴巴道。

“剛才那群人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幹嘛不幫我?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有點心虛了,反問道。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好像我是個小偷似的。”

他笑了,將人抱緊懷裡道。

“你就是個小偷啊,你偷了我的心啊。”

額............,明姝說起土味情話來也是有一手的。

她被抱著進入遺珠宮的時候,忽然聽見他道。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讓別人以為你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她心裡一驚,想辯解一下。

“我........”

話還沒說完,他接著道。

“我不管你為什麼這樣做,我只要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就滿足了,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她被抱著,光線明暗交錯,從下往上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現在的神情是什麼樣的。

但是,他說一直陪在他身邊,抱歉,我做不到。

汐荷宮裡,瑜貴妃被懲罰關禁閉已經有兩個月了,此時的她絲毫沒有了平時的矜貴和傲慢,像個瘋婆子一樣頭髮散亂著,衣服上沾滿了酒漬,發著酒瘋。

她父親王丞相剛送來了訊息,說了仲夏今日在大殿上的所作所為,還說像她那樣的妖妃,天下人得而誅之,就算有皇帝保她也不可能躲得了天下確認的口誅筆伐。

她大笑著,尖利的聲音透著無限的恨意。

“仲夏——,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陛下——,我才是真心愛你的啊,你怎麼就看不到呢?陛下,陛下——”

未央宮裡,皇后撕裂了幾張絲帕,手到現在還在抖著,她又重複地問了一遍道。

“那賤婦真的做了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宮女道。

“是的娘娘,絕對沒錯,那賤婦的確在大殿上當著群臣的面大放厥詞。”

皇后這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將手裡撕碎的絲帕丟掉,重新拿了一張新的。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賤婦竟然敢做出那樣的不恥之事,婦人就該坐在後堂替男人打理家事,她竟敢跑到朝堂上大放厥詞,就算有陛下保她,她也活不了了,哈哈!”

她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后,享受慣了眾人的敬仰和懼怕,一朝被仲夏打破了美夢,她的恨意比誰都要多。

比起瑜貴妃單純地為了陛下的寵愛而瘋狂,她更多的是為了失去的地位和聲望而瘋狂。

前幾天她父親來了書信,斥責她不應該得罪德妃惹怒了陛下,害得家裡也受了牽連,而李如緋那個小賤蹄子更是埋怨起耽誤了她進宮。

這些人竟然從不想,她為了這個家犧牲了多少,在這個宮裡守著一個皇后回之位當一個活寡婦,終身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若是沒有她的犧牲,陛下怎麼會重用李家?李家必定還是當初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