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這才知道原來那女子使用的媚功可以讓對手不知不覺失去戰鬥意志,待對方沉醉於內心的邪念之後再狠狠一擊。

天下之大,看來我的所見所聞還是太少了啊,仲夏暗道。

趁無人上臺仲夏一躍而上,眾人只見一位半邊臉被胎記覆蓋的女修倏然輕輕落於臺上,紛紛道,“好厲害的身法!”

不一會兒一位身穿黑衣頭髮僅用一根黑色髮帶束起的少年揹著一把劍翻身上臺,道,“請賜教!”聲音帶著變聲期的沙啞。

仲夏看著他從背後的劍鞘裡抽出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暗道,原來是位劍修,隨即喚出夜白,握劍道,“請賜教!”

少年欺身而上一劍朝仲夏斬下,仲夏輕飄飄順著劍勢毫髮無損的避開,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劍修比試,她想單純用劍與他一決高下,夜白劍輕顫著發出輕吟迎合仲夏。

仲夏的劍法飄如瑞雪,灑脫自然,就像飄舞的雪花順應風的方向,但你若想抓住它那麼就要做好受傷的準備。

少年一擊不中搖身又是一劍,仲夏崔動靈力,夜白劍灑下點點光芒向少年而去,少年凌空倒翻避開,仲夏又是一劍化作萬千冰針朝他擊去,少年避無可避之際竟然反攻為守一劍斬下劍氣化形!劍氣將冰針摧毀向仲夏而去,仲夏心中吃驚道,沒想到這少年小小年紀竟然已經劍氣化形,卻沒想過她自己並沒有比對方大幾歲。

仲夏反手一劍,兩道劍氣在空中相撞激起的氣流席捲了整個比試臺,等氣浪平息,臺上二人已經“叮叮噹噹”交手十幾招,二人在空中以劍相擊“砰!”地一聲再各自順著對方的力道退開。

臺下眾人只見比試臺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冰霜,在炎炎夏日裡冒著寒氣。

仲夏覺得這一戰痛快極了,想必對方也是如此認為。

最後一招決定勝負,仲夏握劍平舉當胸,現在在她眼裡沒有比試臺甚至沒有對手,只有那一劍!那一劍霸道凌厲,彷彿以王者之姿駕臨,仲夏動了,兩道劍氣相擊彷彿令天地失色。

其中一道劍氣逐漸被冰霜蔓延,少年轉動長劍冰霜被遏制消散,枝葉生長蔓延將劍氣包裹,枝頭的梅花含苞待放,汗水自少年額間滴落,梅花終於完整的開放,霎時化作利齒凌厲地將劍氣攪碎!少年口吐鮮血半跪在地,梅花自空中飄落化作點點光芒消逝,少年道,“我輸了。”

仲夏這一戰也不輕鬆,對少年笑道,“雖敗猶榮,你很強。”

少年低頭不語,起身收劍入鞘轉身下了比試臺,仲夏暗道,這是個很驕傲的少年嘛。

迎著臺下修士敬畏的眼光仲夏施施然下了比試臺,往金丹真人坐著的高臺而去,同樣被那幾位鐵面無情的攔下了,臺上一位闊口方臉的金丹真人抬手示意他們放仲夏過去,仲夏頗有點小人得志的意味,特意當著那幾位修士的面大搖大擺地過去。

闊口方臉的金丹修士頗為欣賞地看著仲夏,問道,“可是有什麼事?”,仲夏將墨色將玉牌呈上,這玉牌莆一出現幾位金丹修士面色就是一變,仲夏暗道,這下成了。果然,金丹修士拿起玉牌一看便匆匆忙忙御劍向萬虛宗內而去,比試臺上下眾多修士不明所以,皆好奇地望著仲夏。

仲夏被請到萬虛宗待客的水榭,也不客氣,吃著糕點喝著靈茶,等萬虛宗的結果。

半個時辰之後,闊口方臉的金丹修士匆匆而來,客氣地對仲夏道,“我萬虛宗掌門有請。”

據說萬虛宗內不可飛行,所以仲夏得以好好參觀萬虛宗內的風景。

出了水榭迎面是萬虛宗的宗門,白靈玉鋪陳的地面之上是高不知幾丈的靈玉,上書‘萬虛宗’三字,雄奇奎偉矯若驚龍,仲夏看著那三個字震楞當場,彷彿虛空中有人以背影相對,劍起劍落間天地為之失色。

方臉闊口修士見狀面有得色道,“此乃我萬虛宗開山祖師以劍代筆所寫,唯有具有劍術天賦之人才能看出其中奧妙,小友看來似有所得,看來小友修劍的天賦頗高嘛,哈哈哈。”

進入宗門後只見祥雲綿綿山巒起伏,層層疊疊的綠浪之上,有白茫茫的山霧飄上雲霄,惶惶然,如登仙境,在綠意的隱映中偶可窺見瓊樓玉宇之一角。

門中弟子來往間衣襟飄飄,仙氣淼淼,皆好奇地打量著馬長老身後的女修,仲夏在眾多打量的目光中言笑自若。

方臉闊口的馬長老領著仲夏到一處碧瓦朱䴉的建築前,對著門口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仲夏思慮片刻邁步上前,推開厚重的大門,金丹修士的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只見大殿兩邊分別放著一排紅木椅,椅子上坐著或老或年輕的金丹修士,再往裡看,大殿中間坐著一位蓄著美須的中年修士。

眾人皆看著推開門的仲夏,仲夏霎時冷汗都下來了,這麼多高階修士隨便一個都能一掌把她拍扁,都這麼嚴肅地看著她,是個人都得嚇死。

“過來吧。”聲音威嚴莊重,是中間那位修士所說,仲夏就這麼穿過兩邊的長老們走到那位修士面前。

“呵呵,不用緊張,你為我們萬虛宗除了禍害,大功一件哪。”,仲夏也跟著呵呵笑著。

那位修士道,“小友不必緊張,我是萬虛宗的掌門,你即將那人孽畜送來定知道玉牌裡封印了何物吧。”

仲夏如實道,“是一條巨大的人首蜈蚣。

掌門點頭道,“不錯,”又向仲夏解釋道,“那條人首蜈蚣原是被荒外異族奉為神明之物,可恨那異族不甘呆在荒外,竟敢試圖指染我神州大地,沒想到竟然真有那愚不可及之人受他們蠱惑,”說到這裡掌門面帶嘆息之色,道,“千年前我萬虛宗派出大量高階修士將那些異族絞滅,被他們奉為神明的人首蜈蚣則封印在寂空玉中放入那淨源池中,只待它千年之後神滅形消,沒想到兩百年前異族殘餘部眾竟然死灰復燃,拼死將寂空玉盜出,隨後不知所蹤。”

掌門站起身來嘆息道,“這兩百年來我宗弟子從未放棄搜尋寂空玉,更在天機殿預言那孽畜將要突破封印之後加緊搜尋,卻最終一無所獲,”

掌門拍了拍仲夏的肩膀,“那孽畜極會蠱惑人心,一旦逃出封印為禍人間,我萬虛宗難逃其咎,幸好你及時將它封印。”

仲夏汗顏,封印人首蜈蚣完全是個巧合,當時她只想著尋求一線生機來著,後來是寂空玉器靈趁機將其封印。

掌門向仲夏解釋了來龍去脈,面對仲夏,問道,“你是如何封印這人首蜈蚣的?”

仲夏如實告之,人首蜈蚣未被八品陣法炸得修為倒跌之前至少元嬰修為,和仲夏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與其漏洞百出最後被人揪了老底還不如說實話,人家萬虛宗家大業大不至於行那不恥之事。

隨著仲夏的敘述,掌門和眾長老初時還很淡然,當仲夏說道 法將人首蜈蚣炸的修為倒跌之後,不少人露出肉痛之色,仲夏暗道,看來八品陣法的價值比她想象中更大更稀有。當仲夏又說道寂空玉自主認她為主之後,有不少長老倒吸一口冷氣,看來是肉痛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