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曉柔還問我要不要把頭撿回來,我說不關我的事為什麼要撿?現在想想真的是,唉。

要是當時撿回來就好了,省了多少麻煩事啊。

我正彎腰找著,突然聽見了一聲聲沉悶的腳步聲靠近,抬起頭就看見無頭屍正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體把月光都擋住了。

身後那兩個人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一座墓碑的後面。

我的腿沒出息的軟了,當時還是堅強地說了一句。

“我們幫你找頭,你不要傷害我們。”

張曉柔驚恐地小聲喊道。

“掌櫃的你快點逃啊,它沒有頭聽不見的!”

但是我的話一落下,無頭屍就站定了不動,我有一種預感,如果它有頭的話此時一定在仔細地打量我,看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我嚥了一口口水,僵硬地站在原地,無頭屍從我的身邊走過去,就這樣坐在了一座墓碑上面。

我鬆了一口氣,僵硬的身體鬆懈了下來微微的發酸,張曉柔傻眼了,一臉驚奇地看著我。

“它竟然真的聽得懂啊?”

我回她,看了看天色離天亮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趕緊示意他們過來。

“趕緊找頭。”

“哦哦哦。”

兩個人小心地避開無頭屍跑了過來。

我們三個人又找了兩個小時,終於在天亮之前找到了那顆乾癟的頭顱。

“我的媽啊,終於找到了,我的腰都要斷了。”

楊秋站直了身體扶著腰痠得呲牙咧嘴的。

我抬頭看向無頭屍,它還是坐在那座墓碑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難道它這樣坐著屁股不痛嗎?

剛想到這一點,我就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聲,真是被嚇得腦子都壞了,一具屍體能知道什麼痛不痛的?

張曉柔手裡提著那顆乾癟的腦袋,淡定地問我。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此時那無頭屍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天色已經快要亮了,它被照得更清晰同時也更加噁心恐怖。

我看了看它再看了看那顆頭顱,嘆一口氣。

“還能怎麼辦?給它送終唄。”

三柱香點燃,擺在屍體前面,香上面飄出一縷縷的白煙,順利地燒完。

拿出銀針,穿上金線,將乾癟的頭顱縫在無頭屍上。

這麼多年我屍體縫了無數個,但是腐爛到這種程度的乾屍還是頭一次見,而且還是一隻詐屍的乾屍。

我把蠟燭放在屍體的四角,按照東南西北的方向依次點燃,這是縫屍的最後一步,助死者往生脫離苦海。

“拔除一切業障根本得往生淨土陀羅尼。”

然後再按照相反的方向依次熄滅。

等我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無頭屍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張曉柔小心翼翼地問我。

“它怎麼了?”

我回道。

“執念散了,投胎去了。”

來這裡原本是為了找陸瑤的屍體,沒想到屍體沒碰上卻碰見了一隻找頭的無頭屍。

牛眼淚抹眼睛,我看見黑色的炁已經快消散地差不多了,也就是說陸瑤的屍體已經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