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學徒?”

“沒錯。”

暗二眼神逐漸迷離.........

小黑悄悄靠近仲夏的耳朵,“你把他忽悠瘸了。”

看著暗二瞬間機警的眼神,仲夏趕緊捂住它的貓頭,不讓它說話。

帶著暗二走進巷子,巷子彎彎曲曲的,幽深窄長,乾乾淨淨的麻石板,高高的圍牆,雕花的飛簷,牆角冒出一顆小草迎風飛舞。

再拐過幾個巷子,就到了‘受給庫’,迎面是一堵青瓦白牆,爬山虎從上面垂下,大門沒關,仲夏徑直進去,只見其內大大小小的房間整齊有序,堂中擺了一張大的實木桌子,一張圖紙擺在上面,幾個男子挽著袖子認真地思考,不時交流幾句,人來人往都默契地保持安靜。

仲夏拉住一個路過的青年,道,

“這位小哥,我們是新來的學徒,請教一下該往何處去?”

青年打量了一下仲夏和暗二,仲夏不自覺地挺直腰板,這具身體有一米六以上,在男子眼裡屬於比較矮小的範疇。

青年詭異地看來一眼仲夏懷裡的貓,指著角落裡的一間房道,

“你們去那裡報道吧。”

仲夏謝過青年,帶著暗二過去了。

小小的一間房間,坐著一位穿著青色朝服的官員,正俯在案上寫著什麼,見到仲夏二人問及他們是幹什麼的?仲夏如實回答。

官員“哦”了一聲,就讓人帶他們去熟悉一下事務,過幾天就跟著師傅打下手。

被帶著轉了幾圈瞭解到,‘受給庫’庫最大的官是工部大夫,正四品官員,其下是主鋪等六七品官員,像仲夏過幾天要跟著打下手的師傅等頂多算個公務員,沒有官級,像仲夏這等學徒就更不用說了。

眾人看著仲夏年紀尚小,白白嫩嫩的,估摸著是哪家的小公子,又觀之衣著樸素,佩戴的玉佩質量也一般,於是大概知曉,這是哪家六七品官員家的小公子被塞到這裡來體驗生活。

他們都以為仲夏的家世和他們差不多,所以也就沒有捧著她,就當她是一般的學徒了。這也是仲夏想要的。

天將黑之際,仲夏才從‘受給庫’裡出來,跟著熟悉事務到處轉了一天腿都快斷了,暗二一臉平靜無波地表示,這都不是事,完全沒有覺得一點疲累。

‘受給庫’因為佔地面積大,所以地處偏僻,周圍只有幾戶人家。

仲夏帶著暗二經過一戶人家,隱約聽見叫罵之聲,似乎聽見‘秋月公子’等字眼,仔細去聽又聽不見了,仲夏暗笑,怎麼可能這麼巧。

自從上次他受‘下跪之辱’後,他應該恨毒了我吧,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怕遭賊偷就怕遭賊惦記,一次性解決這個禍患,他還想著踩著公主之名往上爬,做夢!既然我到了這具身體裡,就絕不會重蹈原主覆轍。

想著邁著愉快地步伐向皇宮走去。

明姝坐在書房裡,對窗外付夫人的叫罵聲充耳不聞,一刻鐘後付大人回了府,路過這個簡陋的小院子,看見付夫人猶如潑婦罵街的樣子,頗覺得丟臉,於是腆著大肚子上前對付夫人道,

“你在孩子門前叫罵,這像什麼樣子!”

書房裡明姝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付夫人橫眉倒豎,大罵,“好你個付狗蛋,想我當初跟著你吃糠咽菜,你一朝得勢就整天逛花樓取妾,你一個月多少俸祿心裡沒數嗎!這家裡裡裡外外怎麼支撐下來的你沒數嗎!你敢罵老孃,我今天和你拼了!”

付大人一時氣短,落下幾句“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就走了。

明姝自嘲一聲“呵”,繼續看書,不再為外物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