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看著二人,再看看仲夏,覺得這沒什麼稀奇的,常常有姑娘這麼看著少爺。

明姝轉頭進了付府,四月的杏花已經微紅,飄落在空中,明姝瘦弱的背影和飄零的花瓣組成了一副絕世悽美的畫卷。

仲夏任然痴痴地看著他。

明姝眼尾輕輕一瞥,撇到仲夏‘深情’的樣子,嘴角勾出諷刺又得意的角度,呵!女人!

仲夏此時心裡正翻江倒海,小黑!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明姝不能參加科舉這種事居然都不告訴我,我本來打算利用他擊退匈奴的啊!!

夜晚,夜明珠的光芒籠罩著公主的寢宮,仲夏披頭散髮,臉上還有幾個貓腳印,大叫道,“小黑,你給我站住!”

小黑落在圓桌的另一頭,貓毛凌亂,貓眼圓睜,吐著舌頭道,“落落我錯了,我不該貪玩忘記把重要的資訊告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仲夏收攏被貓抓抓破的衣服,指著小黑喘著粗氣道,

“你要不是打不過我,會乖乖認錯嗎?你看看我臉上的腳印,還有我身上的衣服!”

說著就要撲過去抓它。

小黑深知識時務者為俊貓,毅然決然地對著仲夏搖著尾巴,“喵嗚喵嗚”地叫著,身體伏地朝她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落落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會了。”大大的眼睛像是落滿了星星。

仲夏瞬間捧著臉一臉痴相,一把抱過小黑,“叭!”地重重親了一口貓頭,手從貓頭擼到貓尾,親暱地道,“我怎麼會怪你呢?媽媽的好大兒。”

秀蹋之上,仲夏滿頭亂髮,衣服上破了好幾個口子,手指抵著下巴思考著什麼,小黑渾身亂毛,後腳盤腿坐著,前腳一隻抱胸一隻像人一樣抵著下巴,貓眼滴溜溜亂轉。

一人一貓就這樣靠在秀蹋上面思索接下來該如何做。

仲夏道,“御離王朝不允許庶子參加科考,難道朝堂之上沒有一點反對的聲音嗎?”

小黑抵著下巴道,“其實御離王朝中一直有主張庶子也能參加科舉的聲音,只不過被反對的主嫡派壓著。”

“哦?主嫡派?”

小黑髮揮它系統的本職工作,靠譜地科普道,

“主嫡派即主張嫡子的超然地位,反對庶子參加科舉,主庶派則與之相反,主張庶子理應像嫡子一樣有參加科舉的權力,兩派相爭多年,一直沒有結果。”

“父皇對此態度如何?”

“皇帝現在對此沒有下定論,上一世直達匈奴打到秦嶺關都沒有定論。”

仲夏見小黑正正經經的,使壞搔它下巴,惹得小黑舒服地打呼嚕,好奇地問道,

“那上一世的結局是什麼樣子的?明姝登上皇位之後。”

小黑打著呼嚕道,“頒佈允許庶子參加科舉的御令,勵精圖治,僅僅三年天下太平,王朝進入盛世。”

仲夏吃驚道,“這麼厲害?”

小黑道,“你可不要小瞧他,此人心機謀略皆過人,只不過生不逢時,現在正是他蟄伏地階段,只待一鳴驚人之時。”

仲夏認同。地點頭,“我知道,他是個有大才之人,否則我也不會想利用他抵禦外敵。可惜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利用他抵禦匈奴不下於與虎謀皮,極其危險。”

小黑轉頭看她,“是的,上一世他雖很有些功績,卻暴戾又荒唐,大興牢獄之災。而且你不怕他藉機謀反嗎?上一世他可是真的這麼幹過。”

“不怕!”仲夏一臉陰險,“他要是敢謀反,等他大敗敵人歸來之時,就是我手起刀落取他項上人頭之機!”說著以手做刀,倏地砍在了小黑的脖子上。

“嗷!!!”悽慘的貓叫聲響徹整個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