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賢王說了,若是我能夠盯緊您們的動態,她會放我自由,並且許我一樁良緣。”音兒垂著頭,不情不願的說道。

做他們這行的,誰不想著未來能有一樁好婚事,脫了奴籍,嫁給一個好女子。

也算是能給自己的後半生留條後路。

賢王這般同他講,就算是給了他一個美好的憧憬,這般的誘惑,他抵擋不住的。

“若你繼續跟著我,若你不出這檔子事兒,我本來想著,明年就放你迴歸自由身的。”蘇連翹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現在跟著妻主,就連幫襯的下人也有了小魚,確實不需要音兒再做些什麼。

且音兒現在年紀也正是到了該婚配的時候,他沒有理由一直扣著音兒的。

“您……您說的可是真的?”音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蘇連翹竟然早有打算。

他這波,算是親自給自己的未來葬送了。

“你的賣身契,稍後我給你,你便自行離去吧。”蘇連翹話語中滿滿的都是失望,沒有想到,最後背叛他的,竟然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這兩日……賢王便會上門來找你們,還望兩位主子,平安度過此劫……”音兒伏地泣不成聲。

若不是他貪戀賢王給他的銀兩,還有許他的諾言,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鬧到如此地步。

都怪他的貪婪,使事情變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虞輓歌看了一眼音兒,轉過身去坐到了石桌面前,轉眼看向蘇連翹,“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

音兒畢竟是蘇連翹的小侍,他們之間的事情,她也不想摻和。

蘇連翹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音兒,開口問道,“你跟了我多久?”

若是沒記錯,自從他幼時,便一直有一個小小的孩子跟在他的身邊,在長大了以後,才有人告訴他,原來那就是他的貼身侍者。

音兒抽噎著開口說道,“十年了主兒。”

從小的時候便一直追隨著這個男人,從小時候一步一步看著他慢慢長大,最後又陪嫁。

沒想到最後卻被他自己的愚蠢給折了。

“我將賣身契給予你,然後你此後不得在我們府前,蘇家,與賢王府出現。”蘇連翹說完這一席話,便轉身到房裡去拿賣身契。

那賣身契是捆住一個人的最重要信物,所以蘇連翹一直都貼身存放。

“你還有什麼計謀沒有實施?”虞輓歌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音兒。

一個人能夠為奴十年,跟在一個小主的身邊,絕對不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背叛。

要麼是積蓄已久,要麼是另有所圖。

“世女殿下聰明,只不過這總歸是不能告訴您的。”

音兒再次抬起頭來,那眸中笑意盈盈,半分都沒有哭過的痕跡,看上去清麗婉約,別有一番風味。

可是那眸中透露著狠厲,就連虞輓歌看了都有一瞬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