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佛子,倒似個實誠人。

正常而言,哪怕是佛門修士,也不會一見面就交代自己的家底,根腳來歷。

唯有那種無有心眼的,才會這般愚蠢。

三怪哪裡曉得,這自然又是陶大真人故意的。

五通老怪只餘一層蛤蟆皮,意味著內裡的血肉精粹,還有那顆蛤蟆珠,都沒了。

曲中元與李奉仙二怪雖頗為不忿,但很快又想到其他。

對視一眼後,幾乎同時向高不宜辭行。

卻非是拒絕招攬,只道:先回洞府休整,天明時再趕來,同往錢塘去。

高不宜只要不與段玉虹說話,便是個奸詐邪修,動念就猜到二怪想法。

“果真是兩個鄉巴佬!”

“什麼回洞府休整,分明是要去抄家。”

“五通和鄧血巢都死在這裡,他們遺留的仙山水府內,應還有些好東西,不過也算不得什麼,根本入不得我的眼。”

心底是這般想,嘴上當然不可說。

只含笑點頭,應道:

“且去且去!”

“天明時來,隨我去那錢塘邊境與我高家大軍匯合,待高某見了曾祖,央他老人家好生安排我等。”

“這一遭必可建功,在那萬妙通天寶幢上得一尊位。”

高不宜身為皇族血脈,畫大餅之術,亦是純熟。

見二怪心急火燎的遁走,各自去的方位,卻分明不是他們洞府所在。

狗妖李奉仙,去了仙鶴山五通觀區域。

食鬼曲中元,去了烏靈江血巢水府。

顯然,打家劫舍,收斂二魔遺產去了。

陶潛心底笑笑,也不在意。

他都編排這麼一出大戲了,哪能將仙鶴山忘了?

山九小小歲與廉精兒,早早便迴轉聖胎袋中。

狗兒入山,只可尋到滿山的屎尿堆肥罷了。

當然,說不得他還真好這一口呢。

陶潛一邊嘀咕吐槽,一邊也與高不宜道:

“高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話,我與妙音姐姐,欲在你這廣平城走上一走,瞧瞧有無好苗子。”

“另外我這姐姐修的是觀音法門,真正的菩薩心腸,見不得凡民受苦,欲施法召來些甘霖,替這些凡民治些小災小疾。”

“自是沒問題,二位隨意,隨意就是。”

高不宜明面上連聲答應,連聲稱讚雲容扮作的妙音菩薩。

心底則是毫不客氣嘲諷道:

“呵呵!”

“真個是虛偽,若不是娘子早將你二人底細告知,我高不宜還當遇上兩位真菩薩了呢。”

“什麼甘霖救難,無非就是用秘法提前攢些功德願力,日後好對沖作惡代價。”

“妙音還好說,無垢大師稱號如何來的?”

“非是此子心靈澄澈,明淨無垢,而是殺伐之心太重,不留活口,不留全屍,一雙佛足不沾汙穢血肉,這才稱作是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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