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鶴鳴,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頜下一縷灰色的鬍鬚,眼睛卻亮得嚇人。

人太瘦了,若說跟麻桿一般,似乎又失了韻味兒。

風吹起寬大的衣袍飄來蕩去,顯得老者越發的枯瘦。

拉著小彩的手,燃晴施了個道禮,“前輩,打擾了!”

眼神兒好了有時候未必就是好事,小彩也沒想到,這座島上杵著這麼一個能喘氣兒的樹樁子。

心裡暗叫晦氣,但小彩卻是認得此人,神識傳音給燃晴,這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無相長老。

無相長老,燃晴曾有聽聞,虛空境的十大長老之一,囚禁此境犯大錯者有相當一部分被關在無相山,換句話說,無相長老也就是看管犯人的獄長。

之前在黑月界的葬神谷得到過一份星域地圖,早在來至無名星球的時候,燃晴就進行過比對。

起碼,距離無相老祖的無相山,雖不能說是南北之隔,卻也有著不小的距離。

這麼說吧,以燃晴神尊初期的實力,在虛空中穿行,最少也有半個月的時間。

如塑相般的無相長老,眼珠子轉了轉,手抬了起來,木樁子也終於活了過來,手捋著鬍鬚,帶著一臉欣賞的讚歎,“不錯不錯,小小年紀也算是修為有成!”

慣常扮豬吃老虎的燃晴,其實用了一件寶物遮掩修為,顯示在外的只是上神初期修為,整差了一個大境界。

饒是如此,卻也讓無相老祖讚不絕口,因為瘦,眼睛卻是大的嚇人,小彩一直擔心,怕老頭兒一個用力骨碌出來。

這卻不必擔心,無相老祖是位真真正正的大佬,燃晴竟然看不透他的修為……最起碼,老頭兒也是神尊七階以上的修為。

可以理解,無相山頭上的大佬,沒點兒真本事,如何震懾那些罪大惡極的囚犯。

此時無相老祖的手指還在寬大的袍袖中掐算,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年時間了,確切的時候他也算不準,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守在此處。

只不過,天機天要,哪怕他們現在已經強悍到可以撥動小世界的天道規則,在這法則更為強悍的虛無界,也是形如螻蟻。

無相老祖的臉色很難看,只不過,他原本就是一副枯相,再是難看,外人也看不明白。

生機,妖月的一線生機就在這裡,更確切點兒說,眼前的美貌女子就是妖月卦相上所顯示的生機。

是生機,也是機緣,能否抓握卻是未知。

“小姑娘,”

無相老祖想要擺個笑臉,但是,他已經不知道多少萬年沒有過面部表情了,不只沒笑過也沒哭過,連眉頭都沒皺過,總之就是一副枯呆臉。

面部肌肉已經習慣了息事寧人的擺爛,半天沒能抻動一下面皮,只能作罷。

乾巴巴地扯出個理由,“小姑娘,受了內傷,能否送老夫回無相山,咳咳,必要重謝!”

燃晴:世風日下,碰瓷機率提高後,她已經不再習慣做扶老太太過馬路這種好人好事兒了。

小彩:我是主人姐姐的小可愛,誰都別想拐賣掉。

至於九頭獸,當初小彩要近前一觀,燃晴無可無不可,九頭獸表示不喜這裡的味道,壓根沒跟過來。

他確實不夠聰明,憑直覺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