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理說,修煉到了這個地步,完全可以憑藉血脈之力來感應。

可當初燃晴弱小時,為了防備北林仙界那股專向特殊血脈下黑手的勢力,阿生給她煉製了一枚丹丸,藥力效用到現在都沒消散,所以血脈感應根本不存在的。

當初在黑月界時,還是因為修煉出了差子,縮小到了奶娃娃時候,才確定了與冥神的父女關係。

目前的情況,燃晴賭不起。

嶽曉冉不足萬歲,便已蛻凡成仙,不論在哪個界域,都屬驚彩絕豔之輩,備受家族關注。

萬一真是母親家族那邊的優秀晚輩,如此折隕,還不心疼死人?

若說岳曉冉出事,她有什麼扯心揪肝的難過,那也沒有。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一直以來不曾相處,單憑一句可能有的血脈親緣,就甘願為誰而死,在修真界是基本不可能的。

何況,因為對冥族的失望,燃晴同樣不對母族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也就可以理解,在收到殭屍王玉銘的人質威脅後,燃晴下意識中想到的是自己的幾個小夥伴,而不是嶽曉冉。

僵霧內心十分糾結,他對燃晴有著本能的畏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上交自己的諸多寶物,難得玉銘願意為了僵一報仇,他自是樂見其成。

可是,這位人修小仙子對來自同類的威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在意,這讓他如何應對?

僵霧,“仙子所言極是,沒有人會為不相干的人陷自己於危境,這叫什麼……”

空空舉手搶答,“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望著燃晴翩然而去的背影,僵霧:……我特麼就是折騰了個寂寞!

其實燃晴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回到臨時洞府後,就先後給幾個小夥伴發了傳訊符,讓他們留意打探迷谷灣的各種資訊。

空空,“仙子,說好了不理會那些人質的,怎麼又出爾反爾了?”

既然殭屍王玉銘想要為徒弟報仇,就應該衝過來與燃晴大戰一場,結果卻是,玉銘不只選擇在了迷谷灣,竟然還用人質做要挾,若說這其中沒有問題,連石頭腦子的空空都不肯相信。

燃晴淡定地拍拍空空,“為什麼不趁此機會,搶了玉銘的寶物呢?”

本來就是想找玉銘這個殭屍王奪寶的,雖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奪寶之心不滅,早晚也得對上玉銘。

若尋常寶物,棄了也就棄了。

若沒有陰靈根屬性,棄了也就棄了。

但那是與父親和她靈根契合的陰屬性本源之力啊,哪怕是不繼續之後的歷練,也值了。

尤其是父親,有了這寶物,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神尊修為,就能夠去黑北界尋找阿孃,這一家人也才有團圓之日。

僵霧那處閃瞎人眼的豪華洞府內,饒是外邊打了好幾重禁制,裡邊的人還是儘量小聲的逼逼。

僵霧的首徒阿大湊近耳邊,“師尊,真的要把金霧山的資訊洩漏出去的嗎?”

僵霧也是心塞的厲害,他又何嘗願意。

“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阿大,“可是為什麼啊?”

僵霧瞥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他的額頭,“腦子是好東西,可惜你沒有呢。”

同樣的問題發生在燃晴這邊兒,最先回來的是小九和叔通這一組,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悉數告知。

“除了金霧山之外,關於迷谷灣的事情,都與當初僵霧給出的資訊大同小異。”

空空,“僵霧那個老貨可是說他不清楚玉銘寶物的藏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