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緊閉著嘴唇,一語不發。

他與燃晴有神魂契約,自然知曉,此時燃晴正經歷著什麼。

九天神雷,淬骨,淬血,淬魂,真正的痛在骨子裡,在靈魂深處。

燃晴的傷在骨在髓,在血,在魂,在於被不停淬練的神識!

這些傷,這些痛,無人看得見,卻又切切實實的存在著,讓燃晴癱在地上,只是下意識的努力運轉功法,希望如之前那般,憑藉自己的雷靈根優勢,將傷害降低到最小。

哪怕動動嘴唇,都感覺有萬把鋼針在刺著所有能牽動的部分。

事實上,即便她一動不動,全身上下,由裡而外,都在叫囂著疼疼疼!

“真是佩服父親和吞天呢!”

正如燃晴自己所說,她在蛋殼中就已經塑造成型。

若非如此,在渡完金丹雷劫後,被高出好幾個大境界的化神老祖追殺,哪怕最後有小九相護,也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可以承受的。

不僅活著來到的空冥秘境,甚至還沒受傷,這本就不是尋常修士可以相比的。

所以,她不會被九天神雷打碎骨頭後再重塑,可她同樣不好受,在九天神雷如重錘般的轟砸過程中,原本鮮豔的血液中,一點兒一點兒有金色閃爍。

不只是血液在發生改變,神識在九天神雷的反覆錘鍊中,也發生著變化,變得更為寬闊,如果說以前燃晴的識海是一條河,現在被九天神雷強行增擴成了江湖,性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月的九天雷劫過後,燃晴驚異地發現,神識中竟然出現了一滴金色的魂血。

魂血這種東西,她在一本雜記中看到過相關介紹。

眾所周知,修為越高,能誕下子嗣血脈的機率越低,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從來都是與寂寞相伴隨。

雖說傳承可以傳給嫡親的徒弟,所以才有師徒如父子的說法。

可也只是“如”父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父子,到底還是差著一層。

大道無情卻有情,總會留有一線生機。

就有了魂血傳嗣,而且還有與之相對應的功法。

神的壽元是多少,燃晴不知。

是不是可以與星域同存,她更是不清楚。

太平盛世時候,神的生壽漫長,這一點兒毋庸置疑。

神和那些壽元漫長的仙尊,仙君,並不是就擁有不死之身,恰恰相反,他們死的還會更乾脆,魂魄無存。

此時的那滴淡金色魂血,如同一個小太陽般,懸掛在燃晴的識海滴溜溜地旋轉著,整個識海如太陽普照下的疆土般,被渡上一重淡金色。

更離譜的是,三生石湊到了最靠近的位置,將依舊在沉睡中的空空擠到一邊,唯我獨唯的在那敞著肚皮(如果有的話)曬金光。

這個時候的燃晴,電光火石間,燃晴忽然想到,三生石這貨一直佔據著她的識海,怕不是早有圖謀吧!

劫雲散盡之時,半空中突然傳出一道濃重的古樸氣息,一道金色的大門隨之出現,不過一息時間便消失了。

快的,連一直眼巴巴盯著異相的某些人都沒看清楚。

“這算是渡劫成功了吧!”

劉田最是心急,撲楞著翅膀就想衝過去。

他害怕雷劫不假,此時更擔心小妹。

因為燃晴此時,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整個人跟死了一樣。

小九張了張嘴,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