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子虛老師經過這幾年的調養,已經恢復了大半兒。

說起來也挺慚愧的,他當初雖然被魔修重傷,傷及經脈,卻沒有當時所表現的那般脆弱。

之所以終日病懨懨的,就是為了配和子辰仙君,挖坑給燃晴跳。

原本子虛老師是不願意的,可關涉到遊斯院長和整個學院的將來。

越陽神尊不出,此時的遊斯院長的安危,直接關乎整個九宇學院的存亡。

如此微妙的局面下,他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格,除了配和還是配和。

作戲矇騙燃晴是事實,但對燃晴的愛護和不遺餘力的教導,也不存假。

因為慚愧,甚至,子虛老師還把自己一路走來,關於陣法方面的心得和感悟筆記,都送給了燃晴。

心有慼慼焉地兀自考慮著,萬一燃晴真的為此隕落在了秘境之中,終其一生,他也就這麼一個真心教導的學生了。

這段時間,素來不關心陣法和教學之外雜務的子虛老師,一天好幾問的關心著去萬魔秘境中的兩位老師。

問的多了,他的新助手就遣了一個學生專門負責打聽訊息,所以在宜豐仙君迴轉的那一刻,子虛老師就收到了訊息。

“什麼,沒有一個叫燃晴的女修?”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這隊伍中連個女修都沒半個,也就是說,燃晴極有可能隕落在了萬魔秘境。

“老師,你沒事兒吧?”

助手扶住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子虛老師,心裡很為他擔憂。

“扶我去躺一會兒!”

做為修士,哦不,應該是做為仙人,大羅金仙,多少萬年沒有過這種無力的感覺了。

是那種心裡極痛,極想哭,卻又無淚可流,又發洩不出來的感覺,憋在心中上不來下不去。

全身的力氣,丹田中如海的能量,倏忽間在一剎那似乎全部消彌,渾身軟綿綿的躺上床上。

後悔啊,那麼小的姑娘,雖資質極佳,可那樣的年紀,進秘境不是送死嗎?

何況,傳送陣還出了問題。

該死,都是自己害了她,孩子那麼相信自己,自己卻坑了人家,這憋屈,怎麼咽得下去呢?

第一次真正走進九宇學院,走進頗負盛名的子虛老師的洞府前,梁寬心裡惴惴然,雖然答應了燃晴要親手把東西交給子虛老師,並報平安。

可子虛老師在做為老師的同時,還是一位大羅金仙,是一位真正的仙界大佬,在陣法界聲名顯赫。

如此的人物,會見自己這樣這個連蛻凡都未完成的螻蟻嗎?

若在平時,子虛老師絕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做陣法圖,亦或是煉製陣法中。

並不是他有多高姿態,而是忙,時間都被壓縮再壓縮,完全擠不出來見一個陌生的小修士。

但此時,因為燃晴的事情,子虛老師正在自己的洞府中自怨自艾,心情沉重,難得的躺在床上正兒八經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