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恢復療傷的二閻王,只聽得咔嚓一聲響,再看顧頭不顧尾的秦廣王,早就疼得臉色發白,渾身直哆嗦。

修士受再嚴重的傷,只要有靈丹妙藥,都可以恢復如初,所以秦廣王還沒想著要捨棄這具身體。

真實的想法是,其他幾個都到了,斷不會眼瞅著他真的隕命吧!

剛剛升起的想法讓他一怔,幾殿閻王雖然平日稱兄道弟,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暗地裡爭資源爭權勢,落勢時不踩上一腳就已經顧及著平時的情誼了,又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幫呢?

還沒來得及理清繁亂的思緒,忽然感覺心裡一陣恐懼,不只是破碎的身體,連神識都被凍住了的感覺。

時間在剎那間靜止,“啊……”

秦廣王只感覺魂魄似是被人用刀割斧鋸一般,半會兒才大叫了一聲。

雖然燃晴把秦廣王打成了重傷,她自己一點兒也不輕鬆,即便有小九幫忙,也只是暫時的。

秦廣王不是當初的燕北娘,燕北娘只是個練氣初期,功法都還是燃晴給的,修為有限,即便神魂比一般人強悍,對上當初已經是金丹修為的燃晴,是分分鐘的碾壓。

秦廣王實力多高啊,化神境大圓滿修為,如果不是天地規則缺失,早就突破分神境了。

興許,沒準兒人家的真實實力還未必是化神境。

寄魂妖的王者不只有可號令的能力,而且還能讓宿主發揮最大潛能,比如現在的秦廣王身上突然暴發出一股恐怖氣息,直接掙脫了小九對他的束縛。

實力不弱於燃晴的小九,倒飛出幾百米後,才堪堪穩住身形,緊閉著嘴巴,嘴角鮮血溢位,受到了極大的反噬。

不只是小九,就連離秦廣王最近的燃晴,也感覺到了強大的威壓,若不是三生石還算給力,早就被這股強大碾成肉餅了。

饒是如此,還是被彈出去多遠。

再看秦廣王兩眼滴血,臉色起伏猙獰,似乎在與爭搶著什麼,正進入拉鋸戰狀態。

“這是幾個意思!”

二閻王站在燃晴身邊,都顧不上療傷了,“奪舍嗎?”

寄魂妖的每一步,都是靠宿主的魂魄溫養己身,最終目的也是取而代之的奪舍。

雖實力有同樣有高低之分,也並不是不想用激烈的方式奪舍,而是他們自己到底是域外生物,為免天道不容,才會先對不顯眼的凡人下手,用相對溫和的方式一步步取而代之。

實力強大的王族,不是不能,要看對方願不願意。

生死一線,寄魂妖突然就暴發出了驚人的實力,與它相對應的四閻王幾個再也沒辦法強撐,不過幾息時間,整個人氣息瞬變,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一切,讓一直磕瓜子的三閻王幾個目瞪口呆,一顆瓜子仁沒顧上咀嚼,險些沒噎死。

“我靠,怎麼回事兒?”

都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精怪,哪裡還看不出秦廣王的不妥。

既然寄魂妖要孤注一擲,按照之前的計劃,二閻王出手破了困著三閻王幾個的陣法。

早做過安排,燃晴設的這個困陣,裡邊的人只能暴力破除,破陣的關鍵在外,現在也只能希望,這幾位能識大體的出手相助。

“怎麼回事兒?”

二閻王手捂著胸口,剛才又被那邊鬥法的尾風掃了一下,他真是受傷頗重,“還看不出來嗎,一殿被寄魂妖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