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套陣,陣連陣,如此陣法世所罕見,燃晴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還不是最讓她吃驚的,最讓她吃驚的當是,大陣的最裡層,也就相當於人冬天穿衣服的裡衣,竟然覆著一層焰火,恰恰這層焰火,正是鬼修最畏懼的——地獄之火。

出入過小黃泉秘境,見識過那裡的地獄之火。

數次來往於冥界,甚至小火還得了一枚地獄之火的種子,所以燃晴對於地獄之火出奇敏感。

以地獄之火做陣,這手筆之大讓人震驚,智叟到底是何種樣人物啊!

“小丫頭,這是一處地牢,你也看明白了。

這裡所關押的都是被寄魂妖附體的修士,還不到兩萬。”

這話說的燃晴牙酸,這口氣頗有幾分遺憾,好象是嫌棄少似的。

“你說說,這些不上進的們,學點什麼不好啊,偏偏學人家玩契什麼約,這下玩大發了吧!”

如果不是被發現及時,這麼些年份下來,早就被奪舍了。

燃晴無語,說的好象大家都挺樂意成為寄魂妖的營養品似的。

“這裡不只是鬼修,還有北幽冥大陸的一些修士,老夫年紀大了,也懶得再弄個地牢!”

也就是說,不分陰陽,所有的修士都被送了這個冥氣森森的地牢。

不過,智叟這樣做,倒是讓燃晴省卻不少麻煩。

都堆一堆了,也沒必要再去一個個的搜找。

只是,智叟不僅想到了鬼域和北幽冥大陸的修士,南幽冥大陸怎麼就沒關注一二呢?

老頭兒看出了燃晴的疑問,兩手一攤,很是光棍地說道:“誰知道秦廣王他們這麼不中用呢!”

寄魂妖沒控制住,他自己還中招了。

不中用的還有紫竹那廝,只是許久沒接到他的訊息,也不知去哪浪了。

受難最嚴重的凡人們,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才不會說是因為,凡人皮兒太脆,重不得輕不得,他是真的無能為力。

一個弄不好,死傷一片,好事兒變壞事兒,這份因果惡業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哪象這些修士,摔摔打打的,皮實的很,撂巴撂馬擱一塊兒,用地獄之火這麼一圍,寄魂妖都不敢露頭兒往外冒。

燃晴摸了摸鼻子,這智叟,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當初捉這些修士來這裡的時候,用的藉口也挺奇葩——聚眾鬧事兒,至於鬧什麼事兒沒說,反正是直接將人帶走的。

所以,直到現在,這些住了近兩萬個單間的修士,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麼大罪。

有的修士在這裡,已經關了一萬多年了,除了日日隨受地獄之火的淬鍊之外,還是可以正常修煉的。

只不過,被拘於方寸之地,誰能願意?

倒是想大鬧特鬧一場,地牢的每一個單間都與修為掛鉤,當你拼出全力擊打四壁時,就會有同樣的力度反噬回來。

時間久了,被反噬的次數多了,死又死不了,反倒有些人冷靜了下來,這些是屬於心境紮實的少數部分,於逆境中,反而更能有利於提升修為。

還有一部分人,每天日常幾吼,吼來吼去,聽不到半點兒回聲,只是自己吵著自己,心情越發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