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乃九幽冥界位份最高的神,之所以稱之為冥神,雖與九幽冥界相關,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鬼修,卻是個有血有肉的古神,而且還是位戰神。

手持一把劈天斧,四方征戰,所到之處無不血流成河,當時冥界初定,為了鎮住那裡的唳氣,死氣甚至是怨氣,才會成為冥界的老大。

只是,冥神並不喜久呆冥界,他一個有血有肉的古神,拋卻了神之光環,也是個人族,哪裡又願意在冥界長居。

冥神的神寵是一個後背長著黑色翅膀,身高十米,嘴大如斗的吞天神犬,有圖片為證,有狗的鼻子,鳥的翅膀,獅子的頭顱,老虎的牙齒,一眼閃電,一眼驚雷,全身黑毛如錦鍛一般,一蹄踏山,一蹄穿海,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燃晴當時看到的時候,還咂了半天的舌。

於當前來說,更重要的是,吞天神犬最喜食魚,冥神對它頗多寵愛,每居一所必有魚食,如果在這裡看到的果真是冥神殿,那四周必定會有沙漠之魚,有沙漠之魚的地方,靈眼還會遠嗎?

她只要小心觀察,細心感受,沒準就能尋得靈眼。

由冥神威武霸氣的吞天神犬聯想到了自己契約的九幽神貓,除了有九條命,可以吞魂食魄之外,貌似也沒多大本事。

與其說戰力超群,倒更象是一件吉祥物……小九如果能知道燃晴此時的所思所想,指定會跳起來反抗的!

而且,前兩次擺脫妖修和天道宗宗主搜魂的事情,也終於從老師兄那裡得到了準確答覆。

真正為自己抵下那兩次危機的,不是小九,更不可能是老頭兒,而是不知什麼時候進到自己識海中的石頭。

那石頭燃晴還見過,不只見過,當初還被多次戲耍,背了幾百裡的小三兒。

記得當初小黃泉秘境中的孟婆當時還在喃喃自語著,“小三去哪了……”

當時燃晴哪裡會想到,小三兒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鑽進自己識海中了呢!

自己識海中進了這麼個玩意,沒人願意,可她趕又趕不走,而且小三兒還一直保護她,加上天道宗讓宗主沉睡並攪碎記憶這件䏢事兒,已經算是第三次救命了。

所以無計奈何的燃晴,只能聽之任之在自己識海中待著了。

走進冥神殿,一股死寂之氣油然而生,不是那種陰森的死寂,而是空曠了太久的無奈與寂寞,這是一種感覺,具體又說不出,甚至還有一抹蒼涼許久的心酸。

以前如何,燃晴不知,如今這裡只有一個正殿,一個看不清相貌,右舉巨斧,左手作施法狀的偉男子,騎著一頭吞天神獸,就這麼突兀的閃現在眼前。

燃晴用力眨了眨眼,比之前在天道宗看到的圖畫還要逼真,甚至還有一種,只要吹口氣兒,這一人一犬就能立馬活過來的感覺。

腦回路奇葩的燃晴此時所想的卻是,“那隻九幽神貓呢?”心裡想著,情不自禁就嘟囔了出來。

空蕩蕩的大殿中,除了她自己剛才的聲音外,再無其它雜音。

做為古神之一的冥神,在十多萬年前諸神之戰前,是個備受景仰的戰神,其功過是非,不是她小小的初入修真界的練氣小弟子能夠評說的。

因著自小長於冥族,受族人的教導和影響,燃晴心裡對冥神甚是敬重,不想讓這好不容易現一次世的神廟無一人祭拜。

於是,拿起供桌上的線香,靈氣運轉,一縷已經達到了中下品質的九幽神火跳躍而出,點燃的香燭之後,燃晴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三盤供果。

極其虔誠的拜了幾拜,“神冥族燃晴,敬仰冥神大人,相遇即是有緣。”

想了一下,人家求神拜佛都是有所求,自己現在太大的請求也不敢有,比如拯救小冥界族人之事,說了估計也難兌現,目前只要能讓自己儘快尋到靈眼兒。

“保佑我快點兒長大,保佑我儘快找到靈眼,保佑我修為有成,保佑我,算了,暫時就這點兒吧!”

三柱香,三個願望,三盤靈果相輔助,就這麼著吧。

至於說,冥神能不能聽到,她完全不作考慮,拜神嘛,拜過就算了,可別有太多奢望。

寄託於一個虛無縹緲的求乞,還不如自己四處打量打量,看看這古神殿中有什麼東西可以順走,比如剛才收起來的那個蒲團就不錯,剛才那三跪九叩頭的朝拜時,立時就感覺神清氣爽,悄悄打量了一下,發現蒲團四周圈所用的就是個大飽滿的沙漠之魚的眼睛。

當時,她暗搓搓的摸了好幾摸,最後才下定決心,本想扣下來幾顆的,可也不知是如何作工,愣沒扣下來,蒲團一動,尋思著不如收走算了,也不算空來一趟。

不知是被人光顧的次數多了,還是冥神喜簡潔,總之,除了那個蒲團之外,也再沒尋到多餘的東西。

至於說香案和香爐,都是用一整塊石頭做成的,嚴絲合縫的與整個大殿合為一體,她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啊!

倒是擺放著不少香燭,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年,能沉澱下來的指定是好東西,可燃晴總感覺晦氣,自然不會收起來的。

曾經,燃晴也走過不少寺廟,也走過不少空曠寂寥之地,卻從無有過這種心酸的感覺,興許是順了人家一個蒲團的原因,心裡總感覺不舒服,好似不再做點兒什麼,就對不起冥神似的。

順應本心,燃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抹布,純棉吸水的那種,並且還取出來一大盆水,手腳麻利的開始擦拭神像上的灰塵與不整潔的地方。

原本,修士只要施用一個除塵術,差不多的汙垢都能夠被清除的乾淨,可燃晴因著心中的怪異感覺,就親手擦上了,而且還擦的甚是仔細,象是照顧家中的家人一般,嘴裡還絮叨著,“唉,這怎麼就這麼髒了呢!堂堂的一個戰神,論理也應該有幾個勤跑腿的小弟吧,現在淪落到無香火供奉也就算了,還全身髒兮兮的,髒也就罷了,在這犄角旮旯的秘境中,還時不時的被黃沙掩埋。

知道的是你低調,不屑於與那些個新冒出來的神們爭個什麼,可不知道的呢,還以為你多陰暗呢!”

太髒了,換一盆水,繼續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