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老虎帶著史氏和管巖逃跑,聞訊趕來的山賊們,在吳青的重賞下,不顧夜間山路難行,追趕項老虎一行人。

項老虎尿血了,但他深知,被抓著,肯定會被折磨死,索性豁出去了,不敢過多休息,不停連夜趕路,跑了七天七夜到了熊耳山,追趕的山賊也一直不放棄,項老虎知道這樣下去,都得死。

於是偷偷對著熟睡的管巖後腦捶了一下,把她打暈,以管巖性命相逼,逼史氏把山賊引向了岔路盡頭的懸崖,而項老虎躲在灌木叢中躲過追來的山賊,他扛著管巖走另一條路逃命。

隱約的聽到了遠處史氏大喊:“再靠近就跳下去。”而後便是一聲慘叫,山賊沒找到項老虎和管巖,卻逼死了史氏,怕不好交差,於是又分散開,附近尋找。

項老虎就這麼險險的逃過了追捕。仗著自己熟悉道路,項老虎風餐夜宿逃到了洛陽,又跑去了長安,改名王豹,時年三十四歲。這才安安穩穩的生活了十年,本人別無所長,哄騙管巖說自己是被擄上山的苦役,當下也受傷傷了內臟,更幹不了活了。

項老虎天天逼迫管巖做鞋襪衣服,聊以接濟日常用度,九年間為了給自己治病,也漸漸花光了積蓄,終於醫好了病,成功生了孩子。

項老虎沒有想到的是,本來安寧的生活,被鮑泰打亂,一切就發生了變化。

王豹好像不是項老虎似的,就這麼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講述了十年前的事情,管巖至今才知道王豹也就是項老虎才是她家悲劇的製造者,一時血氣上湧,頭暈眼花,氣憤他此刻的無恥無賴,更氣憤他害的父母早亡,當下衝了過來,對著項老虎的臉就撓起來。

項老虎也不躲不閃,任由他給自己臉上留下了幾道血槽。

管巖罵道,“王豹啊王豹,你真是禽獸不如啊!害我家人,騙我身子,折磨我啊,你怎麼不被雷劈死啊!你還我父母的命啊!”

鮑泰怕項老虎傷著管巖,趕緊把管巖抱了回來,摟著她,輕輕安撫起來。

這時無病鬧起來了,管岩心下惦念,抱起了無病,無病這才不喊了,睜著大眼看著,吐著泡泡。

項老虎嘿嘿一笑,“呦,我救了你的命啊,你還不生個孩子感謝我,看在兒子份上,留你個全屍。你也不想想,要你留在山裡,早不知道做了多少人的玩物了。”

鮑泰摟著管巖的肩膀,輕聲安慰,管巖不顧眾人目光,緊緊摟著鮑泰。

項老虎瞪著眼睛,“你跟鮑泰這麼好了啊,你這騷貨,鮑老粗的孩子不知道是什麼野種呢,反正我也玩膩你了,就把你給這老粗了,讓他穿穿破鞋暖暖吧。”

鮑泰氣地正要教訓項老虎,無病卻噢噢得對著項老虎哼著,好像在表達不滿。

管巖罵道,“項老虎,你真不是人,你就是個妖魔。”

項老虎哈哈大笑,手一抖,那根烏黑鋥亮的鐵棒放出根根光線來,嚇得管巖不敢說話了,她很熟悉這個東西,項老虎就用這個鐵棒打過她一次,全身痠麻,甚至便溺,這時想起來,不免渾身顫抖。

鮑泰、庫艾伯慶眾人看見這個鐵棒一端有個深藍色的鑲環,環上有三顆圓珠子,紅黃綠三顆,每顆圓珠子內側有一個半寸長的黑色尖刺,轉成一圈。尖刺中間一個凹下的小洞,閃著幾道幽藍的光線。另一端是個突起的半圓疙瘩,旁邊墜著黑繩套。

庫艾伯慶心中一陣驚動,眼神亮亮地看著項老虎的動作。

項老虎一邊扭了幾下鑲環,一邊說:“都別動啊,神兵無眼啊!”

庫艾伯慶趁著項老虎操作,偷偷走到鮑泰跟前,耳語幾句,鮑泰神色如常,心下震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