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到那兩百塊錢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嘲諷,嗤笑一聲:“有錢了不起呀,菜都做了,浪費的那不是糧食呀。”

慕奕辰手頓了一下,收回兩百塊錢,抬起眼皮:“那你想怎麼樣?”

這一瞬,氣氛陡然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慕奕辰的氣場這一瞬間的變化特別明顯,紀宸逸也意識到不太對勁,將懷裡的紀佳玥放下來讓塗安安照看著,並排站到慕奕辰身邊。

兩個人往一塊一站,氣場更強了,青年老闆都有點撐不住要讓開了,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老闆聽到聲音,倏地又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更兇了。

這場面幾人都沒有見識到過,但也意識到自己被人當肥羊了。

而剛剛耽誤的那幾分鐘,應該就是他們在集結人手了。

夏雅瞳不由地想起去年拍的一個古裝電影,他們外出的時候碰上了黑店,跟老闆在客棧裡一陣懲兇鬥惡,上演各種血腥暴力。

不過,那個畢竟是演電影,發生在兵荒馬亂的年代的事情,她壓根沒有想到,和平年代還能真的遇到這種奇葩事情。

而且比較奇怪的是,他們一路往北開,一天的時間其實也開不了多遠的路程。

更何況他們開的慢,下午還在林子裡待了一下午,這個縣城小是小了一點,還不至於太過偏僻,實在有些沒有道理。

更可況夏天晝長夜短,雖然現在已經七點多了,但外面其實還是天光大亮,太陽甚至還沒有完全沉下去,他們就敢這麼明目張膽?

夏雅瞳拉著兩個孩子和塗安安站在一起,將三個孩子儘量圍在中間,直直的看著才進來的一群人。

數了數包括老闆在內一共七個人,其中一個斯斯文文的人被他們圍在中間,那人表情倒是不怎麼猙獰。

斯文的男人身邊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兩條胳膊上紋滿了紋身,看上去倒是凶神惡煞的。

其他四個人臉上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手上都帶著武器,有棍有刀,打眼一看特別唬人。

他們一路走得隨意,也沒有注意現在到底是那個縣城,但是確實被這一出弄得有點子懵,但懵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慕奕辰往後看了一眼,給了夏雅瞳一個眼神,然後轉過頭和這群人對峙,神情冷靜,並沒有一點被嚇到的樣子。

“別緊張,”那個被圍在中間的斯文男人突然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平靜,“我們也沒有惡意,就是有點事跟幾位商量商量。”

慕奕辰沒有出聲,紀宸逸臉上倒是揚起了幾分笑意,“哦?不知道是什麼事,商量起來還需要帶著棍棒刀槍的。”

斯文男人從身後幾人手上的東西掠了一眼,往前走了幾步,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然後才對身邊的人說,“都幹什麼呢?東西都放下找地方坐。”

花臂大漢落後了一步站在斯文男人身後,其他幾個人紛紛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拉了凳子坐下來,看似放鬆,但是手離那些東西並不很遠,一副隨時都準備起來幹架的樣子。

等這邊都坐好了,斯文男人又對著慕奕辰幾人說:“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尾音有點上揚,似乎說的是一個問

句,但是顯然他並沒有跟他們商量的意思,眼神裡透著強硬。

這間飯店目測就前面這一扇被他們堵著的門,後面雖然也有門,但誰知道是通向哪裡的,他們對這裡完全不熟悉,情況並不樂觀。

紀宸逸嗤笑了一聲,碰了碰慕奕辰的胳膊,兩人淡定的坐下來。

幾個孩子畢竟也上小學了,就算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現在也知道他們大概是遇到歹徒了。

但是都還算淡定。

夏雅瞳儘量把兩個孩子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滿滿拉著夏雅瞳的手,圓圓試圖張開雙臂把母女兩人擋在後頭,被夏雅瞳往旁邊的座位上一摁。

她往塗安安那邊看了一眼,怕紀佳玥太小會害怕,誰知竟在她眼裡看到了興奮的光,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塗安安從小錦衣玉食,一路本來就走的順利,後來遇到了紀宸逸也是被護著的,從來沒有遇到過什麼大事,現在反而成了幾個人中膽子最小的那個,只是將紀佳玥拉著不放。

夏雅瞳這時候也有些頭疼了,尤其是對上紀佳玥的小眼神,想這孩子平時皮一點也就罷了,這種時候居然也表現得這麼大膽,想到她躥上樹的速度,生怕她一個箭步衝出去。

於是她只好讓圓圓看好滿滿,騰出一隻手將紀佳玥死死的摁在凳子上,輕輕的拍了拍塗安安表示安慰。

塗安安抿了抿唇,顯然並沒有被安慰到。

算了……

——

紀宸逸和慕奕辰拉了凳子坐下來之後也不主動說話,慕奕辰面無表情的坐的端正,是他一向在外面表現出來的沉著冷靜。

紀宸逸就稍微放鬆一些,坐在凳子上後輩靠在餐桌上,雙肘向後也搭在桌子上,彷彿是在看一場電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