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宴往靈獸袋裡神識一掃,伸手進去,往外掏著什麼東西。

那個東西看起來,很粗,很長,陳言宴在十分艱難地往外面掏,一副很吃力的樣子。等她完全拿出來的時候,眾人才看清楚,原來那是……整整一棵樹!

當然,也有人好奇,為什麼陳言宴要從雪山秘境裡,撿回來那麼龐大的一棵樹,那是有什麼用意嗎?等他們神識一掃,才發現這棵樹的裡面,其實是差不多挖空的。

他們這才發現,原來這裡面,是就算在雪山秘境裡也極其珍貴的,冰蜂!那棵樹的枝幹裡,挖空的地方,給冰蜂儲存了許多的冰蜂蜜!

除此之外,陳言宴還從靈獸袋裡拿出了幾十株的冰盞花。這些也是可以來計算榮譽點的。至於牧牧和雪鹿,那就不用上交了,就算上交也不能結算成榮譽點,還不如讓它們今天跟著自己先回去。

“好了,這回終於沒了。”陳言宴拍了拍手,但是工作並沒有就這樣完成,剩下的,還要把這些東西,統統都裝入崑崙發放的儲物袋。

這也是一個大工程。

在陳言宴裝袋的過程中,天漸漸地黑了。至於其他的崑崙弟子,看著陳言宴把東西全擺開,已經震撼地無以復加,這回兒才緩過神來,想起自己的東西還沒有裝完,不得不回去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剩下的,就是單調而重複的工作了。不過陳言宴的東西太多,直到崑崙廣場上的弟子幾乎全走完了,她才終於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入了儲物袋,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崑崙山。陳言宴把儲物袋上交給了二長老。至於剛才悄悄溜走的那位丘逸塵,就算他去吧。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讓他去吧。

去昆虛殿的傳送陣,就在崑崙大殿門口,陳言宴毫不猶豫地踏上傳送陣,帶著牧牧和雪鹿,回到了昆虛殿的石屋。

至於沒有上交的那幾樣東西,就是她得到的軒轅家的那位結丹修士留下來的東西,封著蜜蠟的幾枚丹藥,還有靈寶靴子,降魔長劍,還有那本軒轅的手札。

牧牧帶著雪鹿,先在昆虛殿的林子裡面安歇了。這個地方雖然對雪鹿來說,有一點炎熱,不過陳言宴先暫且用冰之石,給林子周圍製造了一片冰凍之地,先讓雪鹿湊合一晚。等到明天,等榮譽點的計算結果公佈了,想必所有的東西,都會換回來,到時候再雪鹿弄一個永久的住宿點。

回到石屋,唐謙已經在裡面裡。

唐謙方才在崑崙廣場,也是見過陳言宴的收穫,比自己的多出太多了,心中閃過幾分欽羨。一想到這一次雪山秘境的比試,自己不得不花費時間去穩固築基境界,恐怕最多也只能爭一個前十了,心中有些落寞。

“倒是不知道你在秘境裡,收穫了那麼多,看來這一次的第一,非你莫屬了。”唐謙淡淡地笑著,對陳言宴說道。

陳言宴也回了一個笑容:“若不是那個丘逸塵一直在旁邊挑釁,我本不會把這些東西都那麼取出來的。”

唐謙低著頭,眼裡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如此。他就覺得,陳言宴不是那麼喜歡張揚的人。不過既然別人打臉打過來了,換了他,也不能吃這個暗虧,一定得打回去。

“那個丘逸塵,就是擂臺比試的時候,榮譽點榜上的第二名?”唐謙問道。

陳言宴肯定地點了點頭:“就是他。”

唐謙輕輕地“哦”了一聲,過了良久,他開口道,“我總覺得,那個丘逸塵故意來挑釁你,又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他不像是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

陳言宴低著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確實,從第一次她拿了浴火,壓了丘逸塵一頭開始,他就開始給自己製造麻煩,還是玩陰的那種。現在陰的是玩砸了,秦睿和梁婉儀都站在自己這頭了,他就開始挑明瞭來找自己麻煩。

按照這樣的性子,確實不像是容易善罷甘休的人。

“你說的對,看來我是得提防提防。”陳言宴點了點頭。

這一晚上,陳言宴又拿出軒轅的手札來。其實她一直有一個念頭,從得到這份手札,到現在,這個念頭已經存在很久了。

雖然那上面有些看不懂的家族文字,那些字型雖然跟現在通用的文字,是天差地別的。但是陳言宴上一世,看過不少典籍,也認得好幾種不同的文字,這些文字,卻跟她能看得懂的另一種緣故文字,有些相似之處。

與其說軒轅家的文字是一種語系,更不如說,是一種古代文字的變體。

在冰室中,陳言宴經過比對,差不多能連猜帶蒙,猜到那些文字的大意。況且從那些文字之中,她能總結出一些規律。

如今她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連帶著上下文,試圖猜出那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

由於這些文字的前後,差不多都是她能看懂的通用文字,而且有些同樣的字型,她在雪山秘境的冰室裡也看到過,可以知道相同的意思。

這樣一來,軒轅家的文字,也就能破譯得七七八八的了。

經過這一晚上,陳言宴破譯了好幾頁,這上面寫的都是一些魔物的封印咒語,要求的道具,具體過程,還有效果。軒轅家不愧就是專業的降魔世家,這些家學淵源,就算是她上一世在上仙界,都沒有見識過。

將這些東西慢慢記在心裡,等夜深了,陳言宴打坐入定,開始恢復精神。明天巳時,還得在崑崙廣場前面集合,等待二長老公佈榮譽榜單的排名。

月升月落,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時分。

忽然一陣強大的威壓,把陳言宴從床上驚醒。她微微一愣,用神識察覺到這種從昆虛殿傳送陣附近突如其來的威壓,絕對不可能是來自子陌仙尊的。

但是她的神識也明顯地察覺到了,有一位修為至少是元嬰後期的修士,踏進了昆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