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煙霧滾滾地從湖面升起。陳言宴知道,這個距離不近不遠,高野應該能輕而易舉地看到這裡,他的琴聲也能飄揚到魔物的身邊。

她用神識關閉了聽覺,戴上避水珠,潛入湖底,開始尋找那個魔物身上的洞穴入口。

陳言宴心知,就在魔物胸前的不遠處。於是她繞到魔物的正面,開始尋找它胸前的那個洞口。

神識一探,陳言宴飛快地就找到了那個像是打磨過的規整洞口。

她朝著那個漆黑似海的洞口往裡游去,又一次慢慢地接近那頭魔物的心臟。

這一會,陳言宴透過那道漆黑的洞口時,來到那間冰室時,與上一次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一回,冰室顯然有些融化了,看上去沒有之前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堅挺。況且這個地面的凍土,也根據魔物的呼吸,在一起一伏地跳動。

這裡果然就是它的心臟沒有錯。

陳言宴有一種衝動,那就是拿起軒轅的長劍,往這個心臟上面狠狠地戳上一刀。

她知道軒轅的長劍,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魔物的,或許能給這頭食日獸帶來些許傷害,但是在不確定能一刀斃命的情況下,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方法。這一刀很可能結果不了魔物的性命,還讓它忽然驚醒。到時候得不償失。

還不如用一開始的計劃,先將它徹底的封印起來。

陳言宴這麼想著,環顧周圍的冰室,又捏開了一張“兌”字元籙。

頓時,本來花掉的冰室,忽然又凝結起了更厚的冰壁。比上一次還要堅硬。

陳言宴神識一掃,看到冰壁表面那些軒轅刻下的符文,還沒有消失。想來,這就是魔物每活動一段時間,都要躺下來休息的原因吧。

這些符文依舊在它體內生效,所以它本身的活力,並沒有之前那麼強。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吸收陽光,來補充自己的能量。

若是沒有吸收到足夠的能量,它就像這樣癱在這個地方,一動都不動,直到第二天的太陽昇起。

陳言宴心中有了一點數,於是找到了心臟附近最粗壯的一條地脈。

現在不應該叫做地脈了,可能這就是魔物的一根經絡或者血管。陳言宴找準拉那條經絡,開始將極地冰清火,逐步地點燃。

就在這時候,魔物的身體狠狠地顫了顫,差點讓陳言宴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就在它短暫的顫抖之後,又恢復了平靜。陳言宴鬆了口氣,剛才真是有驚無險。

可是等到陳言宴再次輸入極地冰清火的時候,這頭魔物又狠狠地動彈了一下,頓時,冰室的四周,那些冰壁,又開始緩緩地向中心靠過來。

陳言宴微微一愣,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野的催眠琴聲失去的效果。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魔物似乎並沒有完全睡著,只要自己想在它體內做些什麼,總是會驚醒它。

陳言宴不得已,只能儘快放棄,從什麼地方來的,順著什麼地方原路返回。

她快速地離開了魔物的內部。

與此同時,她拿掉了手裡的耳塞,發現高野的琴聲確實發揮著作用。

難不成,是因為這些催眠,真的對那麼龐大的那頭魔物沒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