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放手,這團黑色的球狀物像是炮彈一樣,衝著宮殿的方向就傾瀉而去。

陳言宴見了心中駭然,生怕她的陣法支撐不住,又利用七情的護盾術,在陣法之前迅速鑄成一道法術護盾,為的是先削弱一下衝撞過來的那團魔氣。

“嘩啦啦!”黑煞撞向屏障,在瞬間就將它蒸發粉碎了。但是也因此,黑煞缺少了一小塊,又繼續奔流而去,撞向宮殿大門的屏障。

“轟隆!”魔氣和屏障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天崩地裂的聲響,陳言宴感覺一道強大的熱流,從屏障四周流散開來。黑煞彷彿遇到了什麼阻礙,將屏障撞出一個凹陷的大坑,慣性卻維持它繼續前進,它一點點撞進了屏障,深深地嵌在了屏障裡面。

可是就在它即將破開屏障的同時,又是一聲更響徹天際的“轟隆隆!”

這一次,陳言宴都感覺整個大地晃了一晃。

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碰撞了,陳言宴心頭彷彿懸著一把利劍,時時關注著那團碩大的魔氣。似乎有一種巨大的能力在魔氣和屏障之間,接近爆發和毀滅中間,有一種力量在拉鋸和制衡,誰也分不出誰強誰弱。

陳言宴意識到魔氣若是真的突破屏障,這個宮殿裡的人顯然會受到重創。她和唐謙必須要先躲藏起來。

“快躲進去。”陳言宴說著,拉著唐謙幾個箭步,就往裡面的一間殿宇跑。

當他們進入第二道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一看護盾外面的樣子。

魔氣和屏障依然在焦灼狀態,陳言宴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色,又連續飛了八張乾兌離震巽坎艮坤符籙過去,貼在原來的相同位置。

符籙重合的同時,符紙上隱約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過。兩張符籙合而為一,頓時,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地自我修復。

魔氣凝聚成的黑色球體,忽然就被屏障推回去了一小段距離。

屏障本來幾乎快要破一個大窟窿,可是經過這麼一加固,能量頓時強大,反而吞噬那些闖進來的魔氣。逐漸的,原本嵌進來的那一部分,已經全被屏障給吞噬了,光滑的黑球頓時缺了一個角。

洛桑意識到情況不妙,皺了皺眉,抬起雙手,凝聚更多的魔氣,向這裡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

陳言宴看透了洛桑的舉動,可惜,他註定會白費力氣。現在她已經有了把握,氣定神閒,抽出最後兩張符紙“乾”和“坤”,劍指一甩,貼在了屏障背後。

這兩張符紙一起貼在逆位,就形成借力打力的效果。與此同時,充滿了魔氣的黑煞球體忽然調轉了槍頭,朝著洛桑飛奔而去。

洛桑怔愣了半晌,這不是明明是他的魔氣嗎?怎麼會忽然不聽指揮,向著他奔襲而來呢?

洛桑試圖堆積更多的魔氣過去,可是他越是這麼做,魔氣向他滾來的速度竟然更快了。

洛桑不信這個邪。他知道,他唯一的勝算就是一定要控制住這團魔氣。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黑色的像車輪一般大的滾動的魔氣,就已經碾到了他的身上。

洛桑長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為什麼他的魔氣會失控?為什麼會反而受她的控制?

可是下一刻,他就無法思考了。魔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洛桑這一擊早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他根本沒有為防禦留下餘力。

這一招是實打實的,他眼前一黑,有那麼一瞬間,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陳言宴從宮殿探出頭來,確定洛桑是被自己的招數打暈了,再看看天上的那一位昏迷不醒的魔門弟子,又看看釘在地上的那位簌簌發抖的魔門弟子。

她偷偷地從宮殿裡探出頭來,周圍萬籟俱寂,竟然反而顯得她有一些猥瑣。

唐謙跟在陳言宴的背後,他目睹了事情的所有經過,看著眼前這三個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魔門,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而另外的崑崙弟子,也有一些膽子大的,走了出來圍觀。

陳言宴走到洛桑面前,用腳踢了踢他,似乎沒有動靜了。看來這一擊他受傷不輕,是真的虛脫得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