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由於一路行進,到達宮殿之時天色已晚。方才一陣折騰,眼看已經是夕陽西斜時分。

然而時間緊迫,在陳言宴和唐謙的商量之下,決定連夜出去尋人。

每多一分搜尋的時間,也許就多救了一隊崑崙弟子。他們的行動刻不容緩。

“今夜開始,我們就輪流派人出去,找尋附近的弟子。剩下的人就留在這裡,時刻注意附近的動靜,警惕著魔門來犯。”陳言宴和眾人嚴肅地商量著計劃。

“我只是有一點擔憂,若有其他的隊伍不信任我們,誤會我們是為了拖延他們的探索時間,這才讓所有人集中起來,那該如何是好?”唐謙臉色為難地問道。

陳言宴眸子裡閃過一絲暗色,毫無遲疑道:“既然他們這麼想,那就不要來,就算勉強來了也會礙手礙腳,影響士氣。我們只幫能幫的人。”

唐謙聽了一會兒,忽然展露出了笑顏,“還是你想的通透。”

“依我看,不如分成兩人一組,大家分散去各處尋找崑崙弟子。每次出去三組,剩下的四人就在這裡看守營地。每過四個時辰,輪班一次。每天換三次班,這樣大家都能有時間休息。”葉青提議道。

“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陳言宴也有自己的心思,如此一來,便可順理成章地讓自己和那位魔門的桑落單獨相處。這個隱患,還是儘早除去為妙。

唐謙對陳言宴的想法一無所知,只是欣然點了點頭:“我也同意,我們現在就開始排班吧。”

陳言宴按照計劃寫了一個排班表。今天夜裡:她和桑落一組,唐謙和慕紫一組,慕鳳和葉青一組。

剩下的就在附近搜尋一些能用的靈草靈植,作為後勤的資源補給,扶風和小樓就可以勝任,等接下來要是真的會跟魔門交戰,他們手裡的資源越多越好,重要的是,不能留給魔門。

“我們去正北搜尋,你們就分別去往東南和西南。”陳言宴對其他兩個小組說道。

正北那邊是一大片山區,幾乎是個荒蕪無人之地,她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製造和桑落獨處的時機,方便她攤牌,儘可能地避開崑崙弟子可能出現的方向。

安排好了一切,陳言宴就和其他兩個小組分頭行動了。

陳言宴用了一道高階迅捷符,和桑落一同急速星夜前行。

兩人一言不發地奔跑了很久一陣子,桑落冷不丁地開口道:“我們走的這個方向,很是荒無人煙,我們真的是去找其他崑崙弟子的嗎?”

陳言宴放慢腳步,別有意味地說:“當然也不全是。”

“哦?那還有什麼目的?”桑落似乎很疑惑,要不是陳言宴早知道他是魔門,或許會被他的表面所騙。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的崑崙功法在哪兒學的?倒是能瞞過很多人。”陳言宴話裡話外暗示道。

桑落表情疑惑:“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崑崙功法當然是在崑崙學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倒是能掩蓋你身上的魔門氣息。”陳言宴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反正既然計劃了跟他一組,攤牌的時候還得乾脆果決。

桑落見陳言宴這麼說,忽然頓住腳步,表情充滿了無辜:“你在說什麼?魔門?你可不要給我扣那麼大的帽子,我可擔當不起。”

陳言宴無語地看了桑落一眼,她都已經說的夠清楚了,都談論到這份上了,他還在掩飾?掩飾有意義嗎?

“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世上有許多引出魔氣的方法,我也能夠證明給其他的隊友看。掩飾是沒有用的,既然被發現了,就不要再遮遮掩掩的了。”陳言宴坦然道,手裡不自覺捏好了符籙,準備他時刻而來的突襲。

桑落低頭沉默了良久,忽然發出一陣低吟的笑聲,彷彿不是來自他自己的聲音:“呵呵呵……”

這詭異的笑聲,讓陳言宴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大戰一觸即發。

接著一道黑影從桑落的衣袍裡竄了出來,陳言宴下意識地退後。只見那道黑影閃過後,就飛快地飄向遠處消失不見了。

剩下飄落在原地的,只有一件崑崙弟子的衣袍。

陳言宴呆了呆,這就跑了?不至於吧?

一回頭,卻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定定地立在她身後。陳言宴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