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雲不知道趙陸幾人是否跟他想到同一點上,從而知難而退。但從老僧無海突然出現再到出手傷了趙陸下,甚至是他說的話,江風雲也不難聽出老僧無海並無心傷人。

而之所以讓他們速速離去,其實也只是再給他們一個臺階下,可趙陸他們若執意動手,相信老僧無海也不會放任不管束手旁觀!

不知是否看出老僧無海救下自己或管定此事的決心,這一刻江風雲倒顯得有持無恐了起來。當下他從地上拿起趙陸那柄殘劍,也不管眾人的眼色自顧自的割斷那張密佈大網,就連神情突然也悠哉了起來!

眼見江風雲這一幕,趙陸沉不住氣了,但礙於剛剛老僧無海展示的氣勢,他又不敢冒失出手,只能大喝道!

“這是我血冥宗的私事,你確定要插手此事?你可知今日與我血冥宗作對將會是我血冥宗的仇人?”

“施主嚴重了,老僧一直是你們血冥宗不明冥王的友人,何來仇人一說?”

老僧無海氣定神閒,此刻的模樣大有前陣子江風雲見到那一臉討好他要飯的流浪漢。

而就在眾人看不見的神情裡,老僧無海眼中的狡猾之色一閃而過,恰好,這一幕被江風雲捕捉到了,當下他失笑一聲,不曾想此人忽悠人還一套一套的。只是江風雲剛沒笑幾聲,就被老僧無海瞪了一眼,這會江風雲便識趣的乖乖閉上了嘴,又繼續割起那張大網。

趙陸似乎信了,但他又不確定道:“好,你若是師父的好友,為何還要幫此人?”

“因為此人你們動不得!”

“動不得?”

趙陸眉頭一皺,沒明白老僧話中的意思。然而在面對此人,趙陸也不曾聽他師父提過他的友人有這位僧人的存在!

一時間,趙陸不禁權衡利弊思緒起來。畢竟他還不知道老僧的底細,或是內功的深淺,如果他們真與老僧動起手來,打敗了老僧還好說,怕的就是冒然得罪了老僧將會給他或血冥宗帶來麻煩,這結果對他趙陸來說絕對得不償失!

趙陸思前想後,一時沒了主意,莫問天則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倒是夏霓裳狐疑的說道!

“不對,如果此人真的動不得不動冥王怎會不告知我們?而且將他們押回門宗正是不動冥王的命令。你且說你是不動冥王的友人,那你倒是說說不明冥王叫甚?”

夏霓裳沒有趙陸的顧及,彷彿這世上對她來說除了她的師尊,一切的事物再與她無關緊要。而精明的她此刻像是識破老僧的謊言,對老僧連連丟擲問題!

因為在夏霓裳想來,普天之下鮮些人知道不明冥王叫什麼,可如果這老僧真的是不動冥王的友人,那他一定知道不動冥王的名字才對。而且還有一點,對於老僧這種他人看不透深淺之人,夏霓裳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她的師尊!

因為只有到了師尊的那樣境界,才能將自身的氣息鋒芒盡收斂,從而偽裝的跟普通人無二。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老僧便不是在場能較量之人,她夏霓裳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因為這老僧要真到了她師尊那層境界,哪怕是不動冥王親自來了,恐怕也要自避三分吧?

此刻夏霓裳就這樣注視著老僧,希望看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絲端倪。不過夏霓裳卻發現老僧的面上從容淡定,給人一種神態自若的感覺,絲毫沒有被拆穿謊言的羞愧,一時間這不禁讓夏霓裳暗暗詫異了起來,思索真老僧話中的真假。

江風雲聞言也是好奇的看向老僧無海,心中偷笑的同時想著老僧又該如何圓場!

老僧無海微微一笑,沒有理會眾人的猜忌,只見他雙掌再次十指相合,道了句佛號道。

“據我所知,血冥化骨掌乃冥不動的看家本領,傳聞修煉至上乘時掌勁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只是方才與他親傳弟子交手,此血冥化骨掌卻不盡人意,顯然是未得到冥不動的真傳,一半未及,還是說冥不動未曾傾囊相授?”

“你...”

趙陸看著老僧微笑的模樣,他分不清老僧是否再取笑他,卻也因此惱羞成怒,指著老僧無海敢怒不敢言!同時血冥宗一群人聽老僧真的道出了不明冥王冥不動的名號,一時間又微微驚愕起來,對於老僧的話信了大半!

難道此人真的是不動冥王的好友?

就在趙陸等人面露難色,神情開始琢磨不定的時候,這時,只聽一道深厚的聲音遠遠傳來。當下江風雲動作一滯,隨後就見趙陸等人面上閃過一絲欣喜,緊接著眾人只見再這夜色之中一道黑袍長衫的身影落在眼前。

這是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面相給人一種威嚴成穩之態,目光卻帶著陰冷,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此人雙手負在身後,迎面走到血冥宗一干人身邊,且觀他眼神之陰冷犀利讓人不敢輕易與他對視,同時一種霸道的氣息自他周身散開,使得人很是壓抑,江風雲隔著老遠就見血冥宗得一干人一下低下了頭,就連趙陸得神情也變得恭敬了起來!

“師父...”

趙陸見著來人是他師父不動冥王,當下面上一喜!不過再他剛想說什麼時卻見不動冥王冷冷的看著他,那一刻,趙陸彷彿像被打入了九尺冰窟中,畏畏縮縮的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