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用自己的名字做開場白的人都是極有自信的,劉劍顯然就是這種傢伙。

從相貌身材來看劉劍確實是有自信的資本。根據我這半年來對風水鬼事先生這個行當的瞭解,光是懂得風水陰陽、驅鬼辟邪的知識是遠遠不夠的,要想在這行立足就必須能打,這個劉劍一看就是以一當十的型別,估計對拼起來跟張家宇鵬大哥應該是半斤八兩。

既然是堂主,我自然要給他幾分面子,於是我也向他抱拳回禮道:“劉堂主好,我叫雷聲,是喬偉的朋友。”

張宇遲也同樣抱拳回禮,並做了自我介紹。

劉劍面無表情地衝我倆一點頭,“聽說你們是為了喬偉的事而來的?”

“沒錯。”我應了一聲,然後便將那白蛇雕像拿給劉劍看,並將昨天一天裡我和張宇遲所做的調查與發現詳詳細細地說給了劉劍以及在場的所有人聽。作為輔證,我在講完之後又把昨天我所做的錄音記錄當場放出來給眾人聽。

所有這些專案都進行完之後我又補充道:“為了保證真實性,這個錄音我沒有做過任何剪輯或者後期加工,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找專家來鑑定一下我是不是對這錄音做過手腳。”

整個過程中正堂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出過一聲,在我說完所有要說的話之後,這些人也沒有議論一下的意思,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劉劍。

劉劍將那白蛇雕像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端詳著,隨後又將它傳給身邊的人看,一直到雕像在正堂大廳裡轉了一圈又回到劉劍手上後,他才終於開口對我道:“錄音就不用鑑定了,我雖然不太相信你,但是薩滿張家的人還是很有說服力的,既然你們一起查出了這個結果,那我就認同了!陳順,你的意思呢?”

說著,劉劍也將目光投向了下垂手坐著的胳膊和腿都打著石膏的男人。

頂天梁陳順衝劉劍一點頭,“既然已經都查到這結果了,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很好,那齊師叔的意思?”劉劍又望向齊震老先生道。

齊震捋了下鬍子,淡淡一笑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喬偉是冤枉的,現在一切都弄清楚了,對喬偉的誅殺令我想就可以撤銷了,接下來我們應該全力去追查那個白蟒仙的下落,他才是罪魁禍首。”

“好的,那就依照齊師叔的意思辦,從即刻起,八齋堂對喬偉的誅殺令正式取消。”劉劍下令道。

劉劍的話讓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我的調查嚴格來講只進行到一半,我只是著急替喬偉脫罪才提早過來八齋堂。我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跟八齋堂的成員辯論的準備,我以為會有一大堆頑固派跳出來依舊認定喬偉就是兇手,而從結果來看似乎八齋堂的人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我趕緊衝劉劍抱拳道:“堂主英明啊!那喬偉現在就沒事了唄?”

“沒事?我有這麼說過嗎?”劉劍冷著臉道。

我一聽這話好像不對,忙問劉劍是什麼意思。

劉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不過那笑容怎麼看都沒有任何善意可言。他道:“喬偉雖然沒有殺人,但是那個血娃娃可不應該在他手上,我可以說得再明白一點,如果他不是仗著自己會一手護身仙術就肆意胡來,陳順家的鄰居就不會出事。”

“你的意思是要回收了他的血娃娃?”我問。

“只回收了血娃娃又有什麼用呢?如果不從本質上解決問題,那麼他永遠也得不到教訓。”

“別跟我說你要廢他武功什麼的。”我用嘲笑的口吻道。

劉劍不屑地哼笑了一聲,然後表情兇狠地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道:“按堂歸,他必須斷手起誓!”

“斷手?!!!”我登時站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