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隆達大樓到喬偉住的酒店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這中間還有三個多小時的空白時間,這三個小時裡發生了什麼事?

喬偉這邊正在胡亂想著各種存在的可能,他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而且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者是劉劍。

劉劍是八齋堂的現任堂主,在喬偉的母親被從嫡傳大弟子的位置上拉下來之後,劉劍就接替了喬偉母親的位置,並在三十二歲的時候當上了八齋堂創堂以來最年輕的堂主。

雖然按輩分算劉劍是喬偉母親的師弟,算是喬偉的師叔,但劉劍跟喬偉幾乎沒有說過什麼話,即使是喬偉的舅舅遭遇鬼王而死的那次,劉劍也沒有跟喬偉說過半句安慰的話。現在劉劍竟然親自打電話過來,喬偉也隱約地意識到似乎有些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劉劍只簡單地說了句“半小時後到我家來一下”,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偉有點心虛,於是給齊震打電話想問問情況,可是齊震卻根本不接喬偉的電話。不只是齊震,喬偉隨後也給八齋堂裡平時關係比較好的人挨個打了電話,但是他們全都不接。

喬偉可以確定手機是沒有問題的,而堂里人不接他的電話顯然證明了他的猜測——絕對是出事了!

劉劍在當上堂主三年後就搬到了哈爾濱住,而且把八齋堂的主仙堂也安置在了他家裡。每年所有的堂內成員都要去劉劍家祭拜祖師爺,喬偉也已經去了好多好多次了所以自然清楚路線。

從酒店出來後用不到三十分鐘喬偉就到劉劍家。

喬偉剛一進主堂的大院子,從左右呼啦一下上來好幾個人一起把喬偉的胳膊扭到了背後,然後這些人就像押犯人一樣把喬偉押進了正堂大廳。

正堂裡劉劍端坐在堂主的位置上,四梁八柱的其他重要成員也都聚齊了。

喬偉用力想掙開押著他的那些人,但那些人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劉劍也沒有示意那些人把手放開,就這麼對喬偉問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喬偉沒必要隱瞞,就把昨天白天去黃武隆公司,晚上又在隆達辦公樓裡被襲擊的事照實說了一遍——在說的時候喬偉也一直在找齊震的身影,但正堂內根本找不見齊震。

劉劍聽後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冷著臉道:“我是很想相信你的話,但是頂天梁一家恐怕不這麼認為。陳順,把你家昨天晚上出的事告訴他。”

按照四梁八柱的分工,頂天梁就是應對踢館者的先鋒官,是突擊隊長型的人物。既然被稱作“頂天”,那自然需要有超好的身手,陳順作為八齋堂現任的頂天梁,在堂內確實技壓群雄,一手爐火純青的土金雙煞,即使不會護身仙術也足可以獨當一面。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物今天卻帶著傷坐在堂上——他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左眼也扣著紗布,右側的胳膊和腿也全都打上了石膏,看樣子就像出了車禍似的。

喬偉進到正堂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陳順的異狀,而現在看來,陳順的樣子似乎和他有關。

在劉劍發話之後,陳順也用他沒有受傷的右眼怒視著喬偉道:“昨天夜裡十一點,一個人闖進我家裡,用火煞破了我家所有的扣子,然後又用召魂決引鬼進我家,我出來想阻止這個人,卻被這個人一連砍了七刀,刀刀都奔要害。”

“無奈下我只能用金煞還擊,這個人卻用護身仙來壓制我。好在我技高一籌壓退了這個人。這個人鬥不過我,回頭竟把火氣撒在了我家鄰居的身上,他的護身仙不停地咬人吸血,我是拼了命想救人,但這個人卻玩命地砍我。”

“最後我家周邊的鄰居有七個人被他的護身仙咬死,受傷的有二十九人。要不是我身子骨夠硬,估計昨天也被這個人砍死了!”

劉劍點了點頭,然後道:“那麼,你說的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