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鵬將車停在路邊後,我和他就一起下來往那輛無人車跟前走。

那是一輛七成新的白色大眾,車頭向右車尾向左整個橫停在路中間,車身整體還向左側斜著,左邊駕駛位的車門也敞開著。我剛要繞到駕駛位那邊想看看車裡的情況,結果突然一個滿頭是血的男人從車裡冒了出來,他手裡還舉著一個輪胎扳手!

我被嚇得全身一激靈,但很快我又冷靜了下來。雖然冒出來這個人樣子確實夠嚇人,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還是就猜出來了。

“車爆胎了?你沒系安全帶撞破了頭?”我指著那男人額角還在冒血的傷口問。

對方愣了一下後連忙笑著向我點了點頭,然後快速把扳手放在身後道:“不好意思啊,剛才好像嚇到你了,我現在的造型估計挺狼狽的吧?”

“沒沒沒。”我連忙搖頭加擺手——被嚇到這種事怎麼能輕易承認!隨後我便指著破頭男那輛車問道:“你需要幫忙嗎?”

我倒不是想學雷鋒做好事,只是他那輛車把這土路堵了個結實,我們如果從旁邊繞過去肯定得翻到路邊的溝裡去。

破頭男聽後十分客氣地向我點頭道了聲謝,然後便說不必麻煩我們,他已經打電話叫村裡的人來幫忙了,估計再過三、五分鐘人就該過來了。他剛才拿扳手就是為了待會能節省些時間所以準備先把螺絲擰鬆點。

我們從市裡開車出來也有四十多分鐘了,按路程來算距離三樑子村頂多也就再跑個十分鐘。所以這破頭男一提到他從村裡叫人來幫忙我立刻就想到了三樑子村。

於是我試著問他道:“你說的村裡是指三樑子?”

“對啊。”

“那你也是三樑子村的?”

“是啊,你們是打算去村上嗎?”破頭男問道。

“嗯。”我點頭應了句,然後道:“我們聽說村上有個玉石礦,所以想過去看看。”

“玉石礦?”那男的忽然眉頭一皺,詫異地盯著我看了一陣,然後又將目光移到我身邊的張宇鵬身上。“你們聽誰說的?”

“哦……我聽道上的一朋友講的,他說你們那的玉石價格不錯。”我在提到價格時還有意衝破頭男揚了下眉。

“道上的?你在說什麼啊?”說著,那破頭男竟然奇怪地笑了起來:“我們村的玉石礦都廢了好久了,你們要是就為了這事的話那就可以直接回去了,都有幾十年沒產過玉石了。”

“我知道,不就是那個什麼邪玉的傳聞嘛,我不怕。”

“邪玉?哈哈……哎呦~”那男的再次笑了起來,而且這次笑得幅度更大,甚至把他額角的傷口都笑痛了。

這下我可真有點懵了。

錢媽告訴我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還是這小子故意在我面前演戲?

我正琢磨著到底該如何把話題接下去,我身後忽然傳來孫海礁的聲音。

“你的傷口最好還是先處理一下吧,我是大夫,雖然不是外科的,但簡單的傷口處理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