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並不擅長記人名,但張宇馳這個名字我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忘掉。

四天前我和他哥哥張宇鵬一起廢掉了白蟒仙,事後我還因為沒見到張宇馳而感到有些小遺憾,沒想到這次竟在這個小倉庫裡遇到了。

張宇馳的實際個頭可比監控裡看著高不少,起碼他不會比我矮,好像還比我高了那麼一點點似的。

除了身高,他的模樣也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因為他哥是個大鬍子,所以我想當然地認為張宇馳也是個絡腮鬍,而實際上他臉上並沒有鬍子。他留著一頭自然亂的黑色短髮,眉毛壓得很低,眼神也超級兇,在左眼角上方還有一道細小的傷疤,這讓他看起來極像一匹好鬥的狼,也更對得起他家狼張子的外號。

我正上下打量著張宇馳,身後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緊接便是孫海礁喊著問我裡面出了什麼情況。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被我關在外面呢,所以連忙回身把門開啟。

門剛一開,孫海礁立刻指著我喊道:“你怎麼把頭盔摘了?!”

我指了下張宇馳道:“遇到個熟人,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有他在這,病毒什麼的就不用怕了。”

“專家?病毒學專家?”孫海礁問。

“不是,是薩滿學專家,總之是可以信得過的人。”現在可不是跟孫海礁解釋薩滿巫術的時候,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所以我索性就應付了一句,然後馬上轉回頭詢問張宇馳礦工殺人是否與玉石有關,另外還有他所說的詛咒是怎麼一回事。

張宇馳略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先示意孫海礁到倉庫裡來,等人進來了他便關了倉庫的門,然後領著我倆到了之前他所在的那貨箱邊上。

那些板條箱子看起來可不輕,但張宇馳隨隨便便就用單手把上面一個箱子給提下來放到地上。然後他又咔吧咔吧地直接用手把板條蓋掰斷,從裡面拿出用防震泡沫包好的玉石。

倉庫裡沒有開燈,但從幾扇透氣進來的光已經足夠讓我看清那快玉石了。

那玉是甜甜圈形狀的,也就掌心那麼大。大體上都是翠綠色的,但裡面還摻著各種深淺不一的雜綠,而且過渡的非常不均勻。我完全不懂玉,但眼前這甜甜圈玉環可真沒什麼美感可言,估計也不能太值錢。

這時,張宇馳把那玉環轉動了一下,並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玉的邊緣。我這才看到在那玉環內部有一絲淡淡的紅色,像輕紗一般。

我腦中立刻浮現出喬偉使用血印封住大笨時的場面,當時在那沙漏玻璃瓶裡喬偉的血就跟現在這塊玉內的紅絲一模一樣!

“這是血嗎?”我抬頭問張宇馳。

張宇馳輕輕點頭道:“是血,而且是人血。你聽說過血玉嗎?”

我搖頭說沒聽過。

“簡單來說就是玉常年浸在血裡,最後血就把玉從裡到外完全染紅了。”張宇馳解釋完血玉,又點了點那塊帶血絲的玉環道:“這個玉的情況很類似,不過具體的過程肯定不一樣,或許說是完全相反的。”

“相反?”我有點沒太理解張宇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