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在病房外面看守者,不過他們看起來警惕性並不高,全都是坐在門兩邊的。在病房外面不遠處的座椅上坐著好幾個拿著話筒和攝像機的傢伙,估計當地媒體的人過來採訪的,從他們臉上的掃興表情來看,採訪似乎是被拒絕了。

這對我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我可不想我的臉被全國人民看到。

不過好像類似的電視報道都會給罪犯的臉上打馬賽克,但這好像又會把我的臉跟某些髒東西聯想到一起。

還好,不讓他們來採訪是對的!

在胡亂感嘆一番之後,我和蜂窩男孩也正式開始了尋找喬偉的行動。不過這次行動實在簡單得有些過分了,行動剛剛開始便已經宣告成功,因為喬偉的病房就在我的隔壁,負責看守的警察已經明確標記出了喬偉的所在。

警察看不到我,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得到我,門什麼的也同樣沒辦法阻擋我,我甚至有些懷疑喬偉之前說的那些關於鬼的弱點是不是真的。

進到喬偉的病房我也多少鬆了一口氣,喬偉的臉上並沒有戴氧氣罩,臉色看起來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突然,喬偉的臉猛地轉向了門口,他似乎發現我進來了。

我連忙衝喬偉揮手道:“嘿,能看到我嗎?”

喬偉並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朝我這邊瞪著眼並沒有做其他動作。他也確實沒辦法做其他什麼動作,因為他的手腳都被鐐銬固定在了床上——警方對他的防範措施做得比我那邊明顯要嚴密得多。

“這就是你要找的朋友嗎?”蜂窩男孩問我道。

“嗯。”我點頭應著。

“他好像能看到我們倆啊,挺有意思。”

“他懂陰陽鬼術的,能看到陰氣,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他好像沒辦法直接見到鬼的。”我分析道。

“那怎麼辦?”蜂窩男問。

我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屋子裡快速掃了一眼。

“有了,用那個!”

在病床裡側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翻開的記事本,旁邊還放著筆,既然他看不到我,那我就寫字讓他用召魂訣,這樣阻礙就沒有了。

我輕輕跳了兩步來到桌子邊,然後深呼吸調整情緒,在我覺得自己已經進入到心如止水的狀態後便試著去拿起那支筆。

但我的手卻一下子抓了個空,倒是手指撞在了桌面上發出了非常輕微的“砰”的一聲。

“誰?!”喬偉低聲問了句,在轉頭看向桌子這邊的同時他也開始念起了召魂訣。

這咒語我已經聽過不下五十次了,但以鬼魂的狀態去聽卻還是頭一次,而且這次的召魂訣明顯跟之前的那些不一樣,喬偉每吐出一個字,我的眼前都會有一道小小的白光閃爍一下,在白光當中我彷彿看到了一條河,隨著召喚訣的繼續,那條河也離我越來越近。

漸漸的,我已經聽不清那咒語了,我的眼睛裡也完全沒有了病房、病床,我已經完全置身在了那條河當中,並且順著河漂浮著。

突然間,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迅速地朝我投射過來,並將我的全身包裹住,當白光終於消散之後我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我依舊站在喬偉病床的旁邊,床上的喬偉則用異常驚訝的眼神望著我。

“雷……雷聲?你怎麼……”喬偉顯然已經可以看到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