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路易斯來喬偉家的時候說過.他有兩個兒子.根據他講述的事情過程來算.他的小兒子今年應該十四歲.我們面前出現的這個名叫裡德的男孩就應該是路易斯的大兒子了.

這小子的突然出現可完全不在我和喬偉的意料之中.

“你怎麼到這來了.你爸爸知道你過來嗎.”喬偉像個長輩一樣問道.

裡德似乎並沒有他這個年齡段男孩的那種叛逆性格.在喬偉向他提問的時候他甚至被嚇得縮了下脖子.我告別學生時代已經很久了.所以對目前的校園環境也只能透過電視、電影瞭解一二.而校園題材的影片中往往會出現一些在學校裡經常受欺負的弱者.這個裡德似乎就是這類角色.

我走到喬偉身邊用中文提醒道:“你有點太兇了.好像嚇到他了.”

喬偉愣了一下.又看了眼裡德的表情.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的方式有些不妥.於是立刻將語氣緩和下來道:“你別誤會.我也不是要責怪你.只是很好奇你怎麼會來這邊.因為昨天高登先生到我家的時候並沒有提到你也會過來.”

語氣上的改變也起到了立竿見影的作用.裡德的表情明顯放鬆了很多.剛剛還緊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我沒告訴我爸爸.我是偷著跑過來的.”

裡德的這個回答倒是沒讓我意外.

格蕾絲一句話就讓路易斯高登帶著兩個孩子搬到倫敦.這來回都用不上一個小時的短短路程路易斯竟幾年都沒回一次家.就連格蕾絲死了他都沒到家裡來看過一眼.可見路易斯高登對他妻子警告的重視.在這種前提下.路易斯高登絕對沒理由讓他的兒子跑回小鎮來.

“這個地方有古怪.我覺得你還是趕快回敦倫吧.我也當沒見過你.也不會跟你爸爸提起這件事.”喬偉建議道.同時也提出了讓步條件.

不過裡德並沒有領喬偉這個情.他立刻搖頭道:“我不會回去的.除非我找到殺死我母親的兇手.我看到他的樣子了.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肯定能找到線索.”

我和喬偉同時一愣.隨後對望了一眼.

“你說你看到兇手的樣子了.”喬偉詫異地問道.

裡德點了點頭道:“之前我夢到過一些零散的畫面.一個紅頭髮的矮個男人殺死了我母親.我的鼻子很紅.鼻頭很大.滿口黃牙……”

“你說的好像是馬戲團裡的小丑.”我插話道.

“不是小丑.是個人.他就長成那個樣子”裡德突然激動地反駁道.感覺好像他所說的並不只是一個夢那麼簡單.

“.是我說錯了.是個長得很像小丑的男人.另外.我的英語不太好.你剛才說的是夢嗎.”我在提問的時候有意在“夢”這個字上加了重音.

裡德沒有一絲遲疑地再次點頭道:“是夢.但是那不是簡單的夢.我說出來你們可能覺得我是個怪胎.覺得我在說胡話.但是我確實可以透過夢在預知未來.雖然這個預知總會出現一點偏差.”

喬偉的母親是位鬼事天才.喬偉的老爸更是出身驅魔世家.本人也是英國皇家驅魔師.出生在這種家庭中的喬偉在超自然領域的天賦自然強於長人.有了喬偉這個典型的例子.裡德會從他母親格蕾絲那裡繼承一些預知的能力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裡德剛才的那句話還是要分兩部分來聽.

他前半句說得很有底氣.可是當他說到“雖然”兩個字之後他的聲音明顯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只能聽到他從牙縫裡往出擠字母了.可見他的預知能力要比格蕾絲差得多.

“你是不是在學校裡也跟你的同學提過你的預知能力.”我問了句跟小鎮兇案毫無關係的話.

裡德愣了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但是你預言的東西全都錯了.而你又堅持說你有預知能力.所以你的同學說你是怪胎.有人還因此而欺負你.是不是.”我繼續猜測道.

裡德像個女孩一樣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隨後很不情願地再次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