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管經理的腦袋就在我面前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完全爆炸了.不只是子彈的衝擊在她頭上開了個洞.而是完完全全地爆炸了.似乎唐輝開槍發射出來的並不是一顆子彈.而是一顆炸彈.它在品管經理的腦袋裡爆開並將她的頭炸開了花.

血如同噴泉一樣從品管經理光禿禿的脖子處向上噴了出去.把天花板都染成了一片血紅.

剛剛已經快要鑽進我鼻孔的白煙一下子縮了回去.並且在房間的半空中飄動.而我原本不受控制的身體此時也再次回到了我的掌控之中.

“他媽的.”我先是罵了一句.然後趕緊從腰間掏出打鬼的手槍瞄準半空中的白煙連續扣了三次扳機.

氣槍子彈穿透了那團白煙.將它徹底打散了.

我的目光只在散掉的白煙處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轉回到品管經理身上.她沒了頭的身體還在地上站著.然後就像個不倒翁一樣左右搖晃著卻始終不肯倒下.

經過了朝聖島那場大戰的洗禮.我對死人這種事多少已經有了些免疫力.起碼我不會因為有人在我面前被轟開了腦袋而感到恐懼.更不會因此而驚叫.但唐輝開槍殺人這件事本身卻足以讓我感到吃驚.

同樣吃驚的看來還有唐輝自己.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已經沒了頭的品管經理的屍體.而他手裡的槍也在不住地抖著.

“你怎麼……怎麼還殺人了.”我也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麼.只是憑本能問道.

唐輝瞪圓了眼睛望向我.同樣結巴著回答道:“我……我瞄的是她……是她的肩膀.”

“但是你爆了她的頭.”我道.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的槍沒那麼大威力.她的頭不該爆炸的.”

他的這個問題我倒是可以解釋.

成為神的僕從會有很多好處.例如力量變大、耐力增強等等.但在這些強化的表象背後卻是身體的嚴重透支.心臟跳動頻率增加.血液流動速度加快.體溫急速升高.當子彈擊中這樣超負荷運轉的身體時.身體內部的超高壓力也立刻透過彈孔釋放了出去.於是品管經理爆炸了.

不過我並沒有給唐輝解釋說明這些原理.他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他需要知道的是他剛剛救了我一命.

“哥們.謝了.你又救了我一次.就算你不開槍她也已經完蛋了.就跟東福一樣.”我安撫唐輝道.

唐輝吞了下唾沫.但並沒有將手槍收起來.似乎他一時間還沒辦法接受自己剛剛殺死了一個平民這件事.

“我覺得我應該去自首.”在沉默了半分鐘後唐輝終於開了口.不過他提出的絕對是個餿主意.

“不行.你自首就等於把你自己的後半輩子扔到監獄裡了.”我堅決反對道:“你打算怎麼跟警隊的人說.說這個女的已經被大黑天控制了.就算你不殺她.她最後也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植物人.”

“可這就是事實.”

“但是沒有人會信.你這麼說的結果就是你會在監獄或者精神病監獄過一輩子.”

“那怎麼辦.難道要逃嗎.做一輩子逃犯”

這次輪到我沉默了.唐輝的問題讓我根本無法回答.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是亂七八糟的神想要滅了我.另一邊我的朋友還因此將要遭難.我無論如何不會讓唐輝進監獄.該仗義的時候就該仗義出手.

想罷我靠近了沒頭的品管經理身邊.抬起腿來朝著她肚子上踹了一腳.把她徹底放躺在地上.然後伸手過去在她脖子的傷口上蹭了點血.又在地上抹了幾個血手印.

“你這是幹什麼.”唐輝驚訝地看著我道.

“幹什麼.掩護你唄.站著別動你.”我指著唐輝命令道.然後朝他走了過去.

唐輝愣了下.然後便向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