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他或者是不答應他,都是一個問題。

如果在排除所有的虛偽與謊言和欺騙的情況下,她是有顧慮的。

害怕外人的流言蜚語,害怕回不到從前。

覆水難收,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可是看到小靳熙每天都在問爸爸去哪裡的時候,看到別人的孩子家庭幸福美滿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傅景,想起他們一家三口的模樣。

正好傅景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是要回去還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是一個問題。

她想到她和傅景之間的點點滴滴,曾經的生活有不幸,有愉快與痛苦,也有難過,所有的一切都有。

它們一遍遍的在腦海裡回想,從頭至尾她都不能給出一個答案。

那就是她還是愛他的,哪怕他已經把她放下了,她也從未放下過他。

甚至生下這個孩子也是為了得不到他的情況下,能夠擁有與他有關的一個物品,或者是一個人。

所以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可能重新來過,她該擁有嗎?

曾經的痛苦難過,幸福甜蜜,所有的一切都能夠恢復嗎?

你想要爸爸嗎?

想要想要。小靳熙說道。

你不是已經有爸爸了嗎?他天天都在給你打電話呀。

不是不是……真正的爸爸!

寧夕說的爸爸是譚凡,譚凡在國外儘管再忙,也會每天都想辦法與他們聯絡上,和小靳熙先說上幾句話。

小靳熙也特別愛他,但是這個一歲多的孩子心理還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她不是他親生的爸爸。

那種血緣的,無形當中存在的東西是抹不掉的。

如果以後沒有爸爸你會難過嗎?

會~我想要爸爸,要爸爸……

有時候,寧夕覺得自己特別的自私,自私的想要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只自己陪伴他,擁有他獨自的撫養權。

可是她卻忽略了孩子的需求,孩子也需要爸爸的陪伴,需要爸爸的教育才能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

他和她之間的芥蒂或許會永遠存在,可是他和孩子之間又有什麼呢?

她一個晚上都睡不著,腦海裡一直在小靳熙和傅景之間反覆的橫跳。

要去嗎?不去!

要去嗎?去!

答案總不是肯定的,她始終拿不定主意。

天慢慢的亮了,時間變得特別特別的快,想要讓它慢一點都不行。

還沒有想出一個答案,給她約定的時間就僅剩了一個小時。

她的手已拿著車鑰匙,馬上發動車子,開到君庭園,只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她就可以和傅景破鏡重圓,就可以給小靳熙一個完整的家。

當然也可以在半個小時以後,她和傅景就再也不可能了。

小靳熙就會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

所有的所有都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一歲多的孩子或許什麼都不懂,但是他能夠感受到。

以前的他每天一大早上起來就會哭鬧不止,一定得他哄個半個小時才會變得乖乖的。

可是今天他一直都很乖,一點都沒有哭,自己一個人起來了,不哭不鬧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怎麼了?寶寶?哪裡不舒服嗎?

小靳熙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