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的人是幸福的,記著的人才痛苦,每天都會被記憶所折磨。

這一直是程玉溪的噩夢,也是心病,沒法去除。

看到周善安,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情,實在太深刻,每想起一次,就會噁心痛苦一次。

從八歲到現在,記憶只會越來越清晰,從來就沒有消逝過。

“我說了,我和你沒有關係,請你以後不要管我。”

“你說謊,我媽說過,我們小時候是很好的朋友,你到底為什麼討厭我?就因為我忘記了一些事嗎?”

周善安也是天真,他一直問過家裡人,程玉溪為什麼討厭他。

母親的回答是,因為他差點溺水,把腦子弄壞了,而程玉溪喜歡聰明的男人,他變傻了,所以不喜歡他。

為此,不管是在學習上,還是其他的任何一件事情上,他都表現得特別的努力認真,學習上一直是年級第一,生活上不用別人動手,他就什麼都能學會。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一個聰明的人,當他把名牌大學的錄取書雙手奉上的時候,程玉溪卻是看都沒有看一眼,和另外一個男生牽手離開了。

這麼多年以來,她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

兩家人聚會的時候,她都不願意參與,如果到家裡來,她就會去酒店居住,直到他們離開。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程玉溪清楚。

“你說啊,我到底怎麼你了?你要這樣討厭我?印象裡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就算不能做戀人,就不能讓我用朋友的身份守護你嗎?”

“不能!”

程玉溪放下狠話,冷冷離開!

噁心的回憶又湧上心頭,這讓她頭暈腦脹,極其地不舒適。

有些人就是會莫名其妙地招人討厭,周善安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那樣一種人,否則他什麼都沒有做,怎麼就變成了罪人?

“回來了?”

傅景剛開門進去,就看到寧夕坐在沙發上,他被嚇了一跳,“你…你醒了?我還說讓你多睡一會兒。”

“嗯,肚子好了,還去爬山嗎?”

她想問的是他去了哪裡,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來。

傅景站在門口,僵持在原地沒有進來,“我剛去了公司一趟。”

他不打算提程玉溪的事,那是她討厭的人,如果說的話,怕惹她不開心。

“嗯嗯,事情辦完了?”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發生了一些事,可都沒有向彼此坦白。

“辦完了。”

“我不想去爬山了。”

什麼夢想成真?世界上就沒有這樣的事,都是人為而已。

“好,你想去其他地方嗎?”

“不想,我要離開!”

傅景神色變了變:“去哪裡?”

“離開這裡,一個星期還是感覺挺久的,不想呆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況且,範洲給我打了許多次電話。”

昨天還說“我愛你”這類深情告白的話,今天就要離開,這轉變也太快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走到她身邊,眼神堅毅,透露著旁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那你帶我出去透透氣吧,去看看你們公司情況,行嗎?”

現在去公司?不是找死嗎?正撞在那幫憤怒員工的槍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