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件事情對範洲的影響很大,想起“南夏”兩個字,心中總有各種各樣的疙瘩以及五味雜陳的感受。

感情只有當事人能夠說得清楚,寧夕也不想插進去,因此,就暫時閉嘴了。

範洲家比她想象的要自由,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是不能出去。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這個城市裡,牽掛的人不在。

她每天就是看看書,澆花散步,日子勉強愜意。

範洲特別忙,幾乎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應酬也很多,每次回來都是酩酊大醉。

無論他怎樣,只要不影響到她的生活,那一切都是好的。

這個半個月的時間裡,是她來到這兒以後最輕鬆的,沒有和人們之間的爾虞我詐,沒有和傅景的恩怨情仇,沒有工作的苦惱和煩悶。

但是,有一句話也說得好,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她人生中最愜意的日子,也是傅氏集團最艱難的日子。

只是她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只是最簡單的、稀鬆平常的半個月,沒有什麼不同。

傅氏集團旗下生產的飲料,被爆出有不利於身體健康的致癌新增劑,同時其他各項新增劑均不達標。

有顧客因此生病住院,還天天在門口生病大鬧,輿論壓力如山海傾倒。

範洲趁機進行發難,更是讓傅氏雪上加霜。這事兒其實已經發酵了一個星期,沒有人能夠站出來給一個說法,傅景不在。

寧夕聯絡不上傅景,甚至不能和外界聯絡,對於傅氏將會面臨什麼樣的結局她並不知道。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很可能如果傅景再不回來,傅氏可能就要完了。

寧夕想到這個就害怕,她不願意看到傅氏就這樣完了,自己應該責無旁貸地站出來。

利與弊,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和範洲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天,今晚,他好像格外地開心,以往都是要很晚才回來,今天卻來得特別早。

他給她買了花,他好像對百合情有獨鍾,後花園裡已經全部都是了,現在送她的又是百合。

“我定了餐,一起去吃吧。”

“吃什麼?為什麼吃?”

範洲嘴角一直上揚,像是放不下似的,“因為想和你吃。”

“你想慶祝什麼?”

“你怎麼問題那麼多?就不能多來幾句陳述?”

範洲雖是笑的,不過眼睛裡是悲傷的底色,有特別多的煩惱。

他的煩惱,或許就是來源於南夏了。

“我不想和你約定了,我要出去!”

她雖是回來半個月,卻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只有幾天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他不是禽獸,也不是壞人,否則,怎麼會把她放到身邊,卻從不碰她呢。

寧夕往後坐了坐,刻意與她拉開距離,“你的目的不是把我留在身邊,而是看著我吧?”

“你把我想得這麼糟糕?我花那麼多時間和經歷來找你,就是為了受氣?”

可笑,寧夕認為,凡事不可能沒有目的和原因,她不敢承認,無非就是因為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實內心。

“你不是為了受氣,而是為了弄倒傅氏,傅景不知所蹤,再把我矇在鼓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範洲輕蔑地笑了笑,“我若是想動傅氏,就憑你能阻止我嗎?”

“因為你還有艾克斯!”

寧夕這才想起來,艾克斯為什麼願意把她送回來,很可能就與他有關。

範洲倒也承認得特別爽快,雙手攤開,聳聳肩,冰冷的臉上帶了些許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