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請問這個病房的人為什麼換了?他出院了嗎?什麼時候出院的?”

這個時候,寧夕還能控制情緒,保持基本的笑容面對其他人。

護士同情地看向她,這麼久以來,她對傅景盡心盡力地照顧,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在醫院裡跑上跑下,大家都看在眼裡,覺得她是一個特別稱職的女朋友。

護士本可以不用告訴她的,出於同情,她打破常規,低聲道:“小姐,回去吧,那位先生已經在四天前的晚上離開了,聽說會去其他地方治療。”

玫瑰花無聲地滑落,砸在地上,一地地碎花瓣,狼藉得如一地殘渣。

“其他地方?是什麼地方?”她天真地以為可能只是單純地換了醫院,只是還沒有想起告訴他而已。

“我不知道,但可能不在這個城市。”

護士委婉提醒,但是寧夕也能猜得出來,這個醫院是全城最好的,如果這兒也醫治不了,那必然就是其他地方了。

“好!謝謝你告訴我…”

“哎……小姐,你的花……”

她孤零零地走遠,玫瑰花像她的心一樣凋零了,頓霎時間黯然失色。

保潔阿姨走過,眼睛也不瞟一下,面無表情地把它鏟進了垃圾桶裡。

從醫院出來,寧夕還不想放棄,她先是給傅景打電話,顯示空號。

又給傅媽媽打電話,顯示已關機。

崩潰之下,還懷揣著一絲希望。

君庭園

這個地方,他一定在這裡,或是說,他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地方的,這裡是他的大本營啊。

可是,當她來到門口的時候,君庭園已經不同往日,沒有以前那般熱鬧,到處都看起來淒涼無比,院子裡雜亂得很,到處都是落葉或是灰塵。

傭人的歡聲笑語也不見了,管家最愛到處走走,遇到傭人就愛嘮叨,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走遍,一個人都沒有,直到來到正門前,才有一個保安出來,他好像在巡邏,拉著一條狗狗四處檢視。

“傅景去哪裡了?還有管家呢?其他傭人怎麼也沒來上班?”

保安是新來的,看她的眼神很陌生,“抱歉,小姐,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我自己進去看。”

“請你止步,禁止任何人進去。”

“我原來是住在這裡的。還有,你看了那一地的花嗎,正對著的那扇窗戶就是我的臥室。”

保安不近人情,臉像撲克一樣,“抱歉小姐。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只能打電話告你私闖民宅了。”

她明明是住在這裡的,可是現在,她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一切都沒了,不聲不響地消失了。

靈魂已不知去向,只剩下疲憊的一具軀殼,她搖搖晃晃,遊蕩在人間,馬路上車來車往,喇叭聲此起彼伏,她倒覺得那是自己的哀樂。

“想死嗎?滾開!!”

“給我滾過去!!!”

路過的司機對她破口大罵,因她導致交通不便,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是走到了三岔路口,她抬頭,遠遠望去,傅氏大廈映入眼簾。

對啊,傅景什麼都能丟棄,那傅氏呢?他能嗎?

她興沖沖地選擇傅氏的那條路,幾乎是以百米衝刺地速度跑了過去。

這是個好訊息,大廈還是像以往一樣,人來人往,員工們辛勤忙碌,充滿活力生機。

前臺看到她,不如以往那樣笑容可掬,尤其她徑直走過去的時候,她竟然不安起來。

“傅景在公司嗎?”

前臺裝作很忙碌的樣子,拿起電話一直在低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