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寧夕以為是他們二人的晚餐,直到在停車場看到路婷。

“我讓司機開車過來了!”路婷說道,而後又仰頭問:“我們吃什麼呀景哥哥?”

以往聽到她喊“景哥哥”倒覺得沒什麼,現在卻越聽越厭煩了,寧夕忍不住翻了個不易讓人察覺的白眼。

“吃西餐!”

路婷輕輕跺腳,而後又以微微祈求的語氣說道:“去吃日料嘛,景哥哥,我早就想吃了。”

果然是綠茶大師,這撒嬌有神無形,恰到好處,問題是讓人聽著特別舒服。

再想著自己前面那漢子似的撒嬌,不起作用是有原因的,終究是她修煉不來。

傅景看向她,想徵求她的意見。

她想,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不會隨她的心意去吃西餐的,不如順水推舟了,“日料也不錯,就吃這個吧!”

“嗯,那上車!”傅景淡聲道。

聽他如此應答,寧夕又感覺心被戳了一個洞,他明明說滿足她的,可路婷來就變卦了。

她略氣憤地開啟後門想坐後座,但路婷不經意地把她推出來,“景哥哥,我不想坐副駕駛!”

她默默地退出來,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後座與前面有一扇玻璃,等車子出發以後,那扇玻璃就自動升上來。

前面的人看不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也聽不到後面的動靜。完全分成了兩個天地。

寧夕一直坐得很忐忑,反正是怎麼都不舒服,無論是身體還是思想都忍不住地難受。

她無法想象呆會兒三人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場景。

她晃眼一看,現在已經來到市中心了,“師傅,麻煩停車!”

師傅應聲停下,她提著包包走下來,“走吧!”

“寧助,這?”

這時,傅景也搖下了車窗,“怎麼了?寧夕!”

“哦,我突然想著有些工作還沒收尾,就不去吃了,你們去吧!”

“拖一天沒關係,趕緊上車!”

“我肚子也不舒服,不想吃!你們去!”

她是笑著說這些的,如果她表現得足夠好,就不會被察覺到異常。

她朝著反方向快步離開,沒走幾步便搭上計程車走了,沒有回頭看車子是否已經啟動。

計程車停在公司樓下,她重新回到工位上,開啟電腦反覆刷著同一個介面發呆。

腦海中不斷地想象傅景和路婷在一起的畫面,他們可能相互餵食、可能牽手、接吻、擁抱……

想得越深入,心中就像憋著一團火一般地難受。

她氣餒地趴在桌子上,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抱著頭,希望別再想了,別再想了,可腦袋不聽使喚。

最後她不得不接受事實,她真的有點在乎傅景了,不僅僅是他的事業,還帶著對他的私人感情。

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天色漸漸變黑,她趴著趴著就睡著了,期間迷迷糊糊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醒來時神清氣爽,果然沒有什麼事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正打算起身去衛生間時,好像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低頭一看,是一件西裝外套。

她看了看手中的外套,不自覺地抬眼看向傅景的辦公室,他僅穿著白色襯衫,正端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地處理檔案。

怎麼回事?他這會兒不應該是和路婷一起用晚餐嗎?